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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難道這個花粉根本就沒有疫苗功能?難道那些新生兒根本就沒有獲得免疫嗎?!
如果他不能靠這朵花研究出疫苗,那他的算盤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青延賴以生存的唯一信念垮了,不僅如此,連他本人都被植化病判了死刑。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叫他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瘋子,整天捏著那朵逐漸腐爛的小白花又哭又笑,颳風下雨時也不知道去避雨,叫雨水將他澆得狼狽不堪。
他變得又髒又臭,沒有人願意靠近他,但是他自己似乎毫不在意,還時不時翻看那些已經被雨水沖刷得分辨不出字跡的藍色筆記,口中念念有詞。
他手背上的小苗漸漸長大,抽出新的樹枝。
很快他整條手臂都木質化,但他自己似乎毫無察覺,直到他的手指僵硬到翻不動筆記的紙張,他才氣得發瘋,用腳用力將木質化的手指踩碎,然後不知疼痛地撿起地上的木屑,嘿嘿傻笑。
手臂之後,是肩膀,脖子,前胸……
當人們發現他的屍體時,一顆矮樹苗從他胸前破皮而出,而他自己的身體則以十分扭曲的姿態摺疊著,木質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人們從未見過木質化進展如此迅速的植化者,連忙把他的屍體封閉,送到主城區的研究室共專家們研究這種可怕的變異。
在問及這句屍體的名字時,人們試圖從他的筆記本中找到答案。
然而筆記上所有字都被雨水泡花,除了書頁之間夾著的兩根黃色花蕊,這個男人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其他的任何東西。
……
寄生植物覺醒的秘密,在數年後才成功破解。
青延實驗室的研究人員們因為非人道實驗的指控,全員被判終身□□。其中有個人為了將功贖罪,拿出了他從青延處抄得的實驗數據。
因為這項貢獻,他的□□時長從500年被減免到450年。
得益於這份資料,針對歐子洲藤蔓的研究縮短了時間。
原來問題出在歐子洲的血液上。
其實普通植物並非沒有「感覺」和「運動」——早有古籍記載,當植物靠近火源時,他會因為「恐懼」而「顫抖」,只是這種感覺和運動都被束縛而弱化到了人類難以察覺的程度。
研究發現歐子洲的血細胞上含有一種刺激因子,能夠解除植物的這種束縛,讓植物獲得完全的感覺和運動能力,即成為人們口中的「樹人」。
如果沒有刺激因子的激活,這種束縛的解除將需要500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但是那些因為植化病而寄生在人體的植物並不直接與宿主的血液相通。
他們雖然從人體吸取養分,卻與人的血液存在屏障,使得血細胞無法通過人體進入植物,因此歐子洲的藤蔓沒有在剛開始寄生的時候就解除束縛,而是在樹人進攻的那天晚上,他的血液以其他方式進入了藤蔓,使藤蔓獲得了運動能力。
植化者身上寄生的植物本來就連通植化者的神經,因此藤蔓受歐子洲意識支配也就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