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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複利深深地看了歐子洲一眼:「食神大賽的初賽,食材是由廚師自己準備的,我的食材由我當時供職的酒店準備。當時我準備做一條魚,而我拿到食材的時候,魚鰓都黑了。」
食材的新鮮程度對於一道菜品來說至關重要,魚鰓黑了說明魚已經很不新鮮了。
蔡老頭的酒店是有國際美食認證的大酒店,在這麼重要的比賽上不應該出現這種差錯。
「我在前一天親自跟供應商確認好貨,酒店的人也說收到的貨沒問題,可是最後送過來的卻是已經不新鮮的魚,想想也是挺可笑的。」
蔡複利冷笑一聲,歐子洲心一沉。
果然是被自己身邊的人動了手腳嗎。
「後來我聯繫了一個平時關係很好的朋友,他在當地一家酒店當主廚。我問他能不能提供新鮮食材,誰知他百般推諉,一會兒說騰不出人來送貨,一會兒又說沒貨……」他搖了搖頭,「真的很沒意思。」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華國美食文化被人鄙夷的時候我站出來,我成了英雄;等華國文化在國際美食界站住腳,他們不需要我了,我又成了他們的對手。」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忽的又橫眉立目,震聲道,「就算把我當對手,他們也應該光明正大地跟我較量!而不是用這種骯髒齷齪的手段!」
「雖然食材不新鮮對我來說不算很棘手的問題,但是我覺得實在沒意思,所以就退賽了。」
歐子洲沒想到當年所謂的「冷門」還有這樣的內情。
然而可笑的是,退賽後,華國廚師界又團結成了一個集體,他們覺得蔡老頭給這個集體丟臉了。
沒有人因為他曾經為這個集體奪得的榮譽而感謝他。
這大概就是英雄的悲哀之處吧。
蔡老頭許久沒說話。
氛圍沉重,歐子洲也不好打破這安靜的氣氛。
於是他拎著垃圾袋,站在那裡,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大約是察覺到這沉默長得超過了對過去的緬懷應有的時長,而變得有些尷尬,蔡老頭率先打破沉寂:「說實話,將心比心,我是十分能夠體會你牴觸拍電影的心情的。如果我想說服你去拍電影,我應該先說服自己去參加食神大賽。」
沒想到在回憶了一番曾經參加比賽遭到背叛的往事後,蔡老頭居然有了這種覺悟。
雖說這本來就是歐子洲的目的,但他現在有些愧疚。
有些往事,並不值得去回憶。
他也沒想把蔡老頭弄得那麼消沉。
「只有我願意回去參加食神大賽,你才會同意拍電影嗎?」蔡複利的眼神里有失落和無奈,「你真的這麼牴觸嗎?」
歐子洲從沒見過永遠能嚇哭小孩的蔡老頭露出這樣的表情,心中愈發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