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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好奇地指著本子上表格的一欄問歐子洲：「加臭版和除臭版是什麼意思？加臭是加了什麼東西？」

歐子洲向他解釋了他意外在油豆辣子魚醬上的發現，毛克天聽聞之後，十分驚異：「你是說你用僅在製作工藝上有些許不同食物作為培養基，真菌卻有完全不同的生長情況？」

毛克天十分懷疑這個實驗結論，不由得喃喃：「培育死亡很常見，比如有毒物質，比如有機物不足……但人能吃的東西卻會把菌類養死就很少見了。你確定你用的培養基人吃下去不會出事？」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人食用油豆辣子魚醬，但歐子洲曾經經歷過以這種奇臭無比的醬料為地方特產的世界，因此可以確定醬料對人是無毒的。

毛克天看著本子上的數據，陷入沉思。

「如果真如你所記錄的一樣，沒有直接接觸，菌類也會被『熏死』，那很可能是產生這種臭味的物質對真菌的生長產生影響。」

如果這種物質對人體是無毒害的，這種物質可能會成為又一種殺滅真菌的藥物！

實際上雖然醫學發展迅速，真菌感染依舊是讓人頭痛的疾病。皮膚表面的真菌感染尚且不算□□煩，內臟的感染卻有可能直接導致患者的死亡。

市面上不是沒有抗真菌的藥物，但是這些藥物對抗真菌的種類和效果都非常有限，因此能多一種藥，對於深部真菌感染的患者而言，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毛克天意識到了歐子洲進行的小實驗潛在的發展前途。

他看向歐子洲，真誠發問：「請問我可不可以取部分培養基帶回去做研究？當然，你可能會擔心研究成果被我偷竊什麼的，我可以在這裡給你立一份字據，證明這是……」

「不需要字據，毛教授如果需要的話，直接拿就好了。」歐子洲笑道。

「多謝！如果有成果的話，我會立刻聯繫你的！」

歐子洲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如果有成果的話，我可以把這種醬料的釀製方法告訴您。不過我就不參與研究了……」

歐子洲會有這份顧慮是因為他想到了運氣之子陳躍。陳躍如今正是一位全球知名的植物學家，而且還是毛克天的學生。

如果他參與到這項研究中去，很可能會給研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能想到最糟糕的結果就是因為他的參與，這份本來可以抑制真菌生長的油豆辣子魚醬失去它的作用。

這對他本人沒有任何影響，對於那些因為被真菌感染而喪失生存希望的人而言，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既然你不想參與研究，我當然不會逼迫你。」

毛克天不知道歐子洲所想，不過他能理解歐子洲不想參與研究的原因。

像歐子洲這樣植物水平的觀察研究能夠直觀地看見植物的生長狀態，還是很有意思的。但是實驗室內的生物學研究，往往不是這樣子的。

他們要面對的是培養皿，培養箱，組織切片，甚至顯微鏡和各種叫人頭痛的字母縮寫。這種實驗漫長枯燥，而且可能什麼結果都觀察不到，白費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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