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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王八？」佟敏芝茫然地問。

吳永年臉色慘白，他早就該想到的，那個女人不可能只是畫兩隻王八這麼簡單。

佟敏芝看到兒子的臉色，若有所覺，衝下床就到了大梳妝檯前，看到鏡子裡的人，原本美貌尚存的兩腮上竟然各有一隻血紅的王八，登時驚嚇得尖叫出聲。

吳永年衝過去捂住了她的嘴，小聲道：「媽，你瘋了嗎？想把鄰居們都吵醒，讓他們都過來看熱鬧？」

「我這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隻王八？這紙條上說的王八不會是我臉上的吧，要三年才會消失啊，而且初一十五還會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佟敏芝急道，「兒子，你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是得罪了巫師還是蠱師啊？不然是降頭師？怎麼會對媽下這樣的降頭呢？這讓媽以後還怎麼見人？你要是得罪了人家就趕緊去給人家陪禮道歉……」

「行了媽，你消停消停吧！」吳永年無奈道。這事怎麼還怨上他了？「這事是你自己自作自受，你就忍三年吧！」說完轉身離開了佟敏芝的房間，咣當一下關上了房門。

剛一出來他就驚見不遠處的樓梯欄杆上悠然坐著那個極度冷艷的女人，訝然道：「你還沒有離開？」

葉新綠道：「想要看看你會是什麼反應。」

「呵。」吳永年無奈苦笑了一聲。就算他不滿意，又能怎麼樣？他能管得了嗎？

他沉聲道：「對於我媽媽以前給你帶來的痛苦，我替她跟你道歉。」

葉新綠冷笑吟吟地道：「如果現在的景緋菲還是以前那個柔弱無助的女孩兒，你會有今天的道歉嗎？「

吳永年不免愕然。

又聽葉新綠道：「所以，其實在很多時候，道歉毫無意義。」

如果今天在這裡的還是那個無依無靠，只能依靠這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哥哥，所以對他萬分依賴的原主，事態發展一定還會如以前一樣，原主被傷害被羞辱，然後在痛苦無助中死去。

吳永年沉默地看著清冷無比坐在那裡的葉新綠，嘴裡莫名地泛起一絲苦澀。這個昔日曾在他羽翼保護下的女孩兒，到底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呢？

他忽然記起這多年來女孩兒與他的種種；忽然醒悟，過去的這個女孩兒對自己是何等的依戀，那時的她大概是覺得自己可以給她真正的依靠吧，但是他當時所戀者只有鄭亦清，怪她老是夾在自己和鄭亦清中間……

他眼前變得模糊起來。他後悔了，後悔當初在這個女孩兒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卻選擇了對她不聞不問；後悔那時他竟然覺得自己給她足夠的錢，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

他發現坐在樓梯欄杆上的女孩兒消失無蹤，情不自禁地奔到那處欄杆旁，輕呼一聲：「緋菲！」

但是女孩兒沒有再現。

葉新綠回了鄭家別墅。

鄭亦清的東西雖然收拾完了，但是還沒有離開。這明明是她的別墅！明明是她的別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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