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頁(2/2)
荀或手都有些顫,他問爸:你說我現在打電話給她合適嗎?
電話通了以後雙方沉默了約有半分鐘,最後是荀或先開口,說新年快樂。
孟朵很輕地回「哦」,被機械失真處理過後,那一聲回應幾乎不能被捕捉。荀或苦著臉給季玄比口型,問接下來該說什麼呢?季玄哪會知道,三個人在電話里里外外地僵持著,都有度秒如年之感了,終於聽見孟朵深呼吸:「讓季玄聽電話。」
她要掩飾方先未散的哭音,便刻意穩著聲氣,卻顯得聲音低沉,蘊了無限怒意似的。荀或護短成性,第一反應是:「不要!你會罵他!」
「……我不罵帥哥!」孟朵還真怒了。
「這就是我該被罵的理由?」
「你話怎麼這麼多?我讓你給季玄聽電話!」
季玄戰戰兢兢地問好:「阿姨,我在。」
「你沒開免提吧?」
荀或搖頭。
「沒、沒……」
「真沒?荀或那小子沒在旁偷聽?」
荀或瘋狂搖頭。
「沒在聽……」季玄不自在地撒著謊。
「算了吧,我兒子我還不知道,荀或你趕緊給我滾開,要不然就真的永遠別給我回家!」
季玄進臥室和孟朵談了約有半小時,好奇心生生把荀或煎成了人干,好不容易等到季玄出來,他卻含糊其辭,說只和阿姨講了些以後的安排。
實則孟朵也並未說些特別的,無外乎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惜。她說她只是怕荀或以後過不好,和男人在一起哪有法律的保障,孩子也沒有,老了又該讓誰照顧呢?
她與荀或冷戰半年,這才尋到一個口逐漸破冰,在她看來,這些話直接對著荀或說實在肉麻。
「我問阿姨,要不要過去上海那邊看看,」季玄的開心是寫在了臉上,收拾碗筷時也不住地笑,「她說考慮一下。」
孟朵沒有考慮太久,二月一個周末他們在機場見了面。
約在人來人往的機場,是有諒解的意思,像在無聲中做個宣明:大庭廣眾不要鬧開。
孟朵近半年來整晚整晚地睡不好,荀或遙遙見她便覺得瘦,待母子間的距離縮至半米短,荀或清晰見到她被脂粉抹過的臉是遮不住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