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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扭了扭頭,荀或順從地去撓它臉頰肥肉。
「你看你這麼黃,不如我就叫你貓中黃吧。」
貓中黃沒理他。
「貓中黃啊,」荀或就這樣叫起來,「其實我也很黃。」
然後他抬眼確認四周無人,再繼續逮著非人的對象傾吐:「我好像對我兄弟的身子有非分之想。」
荀或這幾日一直在內心寫自我檢討,畢竟對同性身軀的好奇是危險的前兆。
然後他發現這危險已持續了一年有餘,從他們見面開始算起,他一直在創造機會和季玄肢體接觸。
「去年解剖室我丟了學生證,說是害怕也沒那麼害怕,但我就是要耍賴,死纏在他身上,上個星期玩鬼屋也是。回家以後我還扒了他褲子。就剛剛下午,我還找藉口摸他臉來著,啊,我怎麼這麼油膩啊。」
「你說我……我是不是同性戀?」
這三個字令他想起了盛游洲。
荀或立刻擺出防守姿態:「我只是覬覦季玄的肉體,這不算喜歡吧?」
貓中黃撅高屁股,伸了個懶腰。
荀或收回手交疊膝上,把臉埋進臂彎,越想越鬱悶,終於忍不住罵人:「靠,都怪盛游洲那個神經病。」
沒頭沒尾的一句辱罵,荀或心中某點敏感的認知,至今還被複雜的往事鉗掣。
有關盛游洲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掠而過的想法,都會令荀或的心情值呈斷崖式下跳。
他今年應該要畢業了,荀或只希望他永遠留在美帝工作,這輩子都別滾回國,資本主義的走狗不配呼吸社會主義的清新空氣。
貓中黃被擼爽了,伸個懶腰拍拍屁股走貓,像道黃色的閃電劈入黝黯的山樹影。
荀或眺著山腳五米一間距排開的燈火,覺得什麼都沒勁兒透了,折足回房。
然後他的心情又好了,在推開房門那一瞬。
季玄下半身圍著條浴巾,神情先是驚訝後是羞赧,布著一層水光的肌膚泛著銅的光澤。
「衣服沒拿。」他匆促地解釋。
但荀或沒怎麼聽,他的注意全聚焦在季玄後頸濕濡的發,一滴水蠕爬出蜿蜒的痕。
他怎麼又在盯著季玄的身體。
「不是在打英雄嗎?」荀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信號不好,網很慢。」
季玄蹲身在行李箱翻找,一節節脊骨相連如山脈。荀或一對眼像被強力磁吸了回去,膠黏在季玄寬闊結實的背部肌肉上。
這男人也太性感了,靠。
季玄站直兩條長腿,蹲伏時腰胯的牽扯令浴巾變得松垮,兩條人魚線在腹股溝區延展,囂張地勾引。
他低眼和荀或說讓讓。
下一秒便聽荀或問:「我能不能摸一下你的背闊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