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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或在季玄面前就是個劣質演員,裝得再好也會被一眼識出破綻。
「你在哪裡。」季玄問。
「我處理完了,真沒事,」荀或道,「我現在就來找你,你閉上眼睛原地轉三圈默念小荀小荀快出現哈。」
荀或說著掛了電話,回頭朝盛游洲道:「最後一句多管閒事:你如果真是個同性戀,還是得和你房裡那女的說一下吧?」
盛游洲要用幾秒想想房裡那女的是誰,想到以後微微皺眉:「她是家裡安排的。」
「哦,趙家人搞聯姻呢。」荀或瞭然,做個拉鏈嘴。
「真的連做朋友都不行嗎?」
荀或閉著嘴搖頭,指了指盛游洲又指了指自己,以瓦坎達萬歲的手勢比了個叉。
只是皮這一下,盛游洲就想:放手很難。
荀或永遠開心,滿肚子的梗,小小的善善的,從來不去計較付出多少得到多少。盛游洲自小受慣了奉承也習慣了物質給予,但荀或什麼都不要,他只是露著他那粒白瓷似的犬牙搖頭。
像一件精緻的工藝品,脖子裡裝了彈簧的那種小人偶,腦袋一晃一晃的,很可愛。
月考後荀或還請他吃燒烤,順手抽出柔軟的面巾紙,笑嘻嘻地幫盛游洲擦去嘴角孜然粉。他的手指觸上來,有點涼,很滑很軟。
他們沿著雨後的小道回家,路燈照在瀝青路,一地碎星閃爍。
盛游洲俯身在他耳邊說小荀明天見,荀或說明天周六見什麼見,頓了一會兒又說:「也不是不可以見。」
用雙重否定層層遮蓋他那一點期盼的小心思。盛游洲以為他們有可能,但他等了很久,荀或依然是這副只撩不嫁的樣子。
帶他出去喝酒的那天其實發生了件事,荀或收到了隔壁班的情書,很高興地捉著盛游洲說這是他的理想型,「而且她也想考Z大醫學院呢,我們可以做對禿頭鴛鴦。」
認識荀或以後盛游洲確實收斂了很多,但這不代表他就能違背天性里的倨傲,去忍受一場無果的單向暗戀。
留學五年成長不少,收得住暴脾氣也知道了錯。有時夢見荀或哭著罵神經病,撿起破破爛爛的習題本衝出課室。
盛游洲醒後很想道歉,他只是不想荀或一句話都不和他說,埋頭學習,一個眼神也吝嗇。
和季玄的一場架權當是懲罰,還有手臂上這一圈牙印。
兩人千真萬確永遠不會有可能,盛游洲第無數次認清這個事實。或許這次談過以後更深刻,荀或是真恨他進骨頭,那麼軟乎好脾氣的一個人,竟把他咬出了血。
盛游洲看著荀或消失在他視線里。與荀或的每次分離,都是他所有負面情緒的主要組成部分。
第14章 1月29日 忌堵車
季玄原本就長了一張性冷淡的臉,稍帶點慍色就能自動在方圓三米豎起生人勿近的屏障。
但頭鐵荀或哐當撞破,若無其事地嘗起花餅。乾癟花瓣的口感很新奇,嚼起來像草,又溢著甜到發膩的香。荀或被齁得有些飄:「我的媽呀,這也太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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