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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聽鳥聲?」季玄問。
「不算會。我爺爺很愛鳥,教過我怎麼辨鳥叫,但他過身以後我就不回鄉下了。在城市待得久,見得最多是麻雀。畫眉算是金貴的鳥,叫聲要到花鳥市場去聽,我早忘了。」
太陽冒出三分之二,在視網膜上烙個綠印。荀或眼揉到一半被季玄制住。「不能揉眼,」聲氣有些嚴肅,「這是壞習慣。」
荀或傻乎乎地笑了下,靠到季玄肩上撒嬌:「你幫我改啊。」
季玄好像已能對荀或的親昵泰然了,安定地問他想怎麼幫。
荀或曖昧地蹭著季玄的小腿,「給個懲罰,比如我一揉眼你就……」
進度會不會太快,他一邊蹭一邊想,我表現得太gay了吧,會不會嚇到他。
可他明明摸我腰了,剛剛和我牽小手也沒說什麼,荀或又自我寬慰,照我這個饞季玄身子的程度,昨晚沒把他撲倒就算客氣,現在已經很循序漸進了。
嘿嘿,循序漸進,摸摸小手蹭蹭腿,抱個兩抱再親嘴,親完嘴後一起睡,睡了一次還想睡——
好詩好詩!我真他媽是個文豪!
「哥哥,」荀或對著季玄耳朵呵熱氣,軟糯糯地問,「你就什麼好呢?」
就把我綁起來內個內個再狠狠地內個!荀或腦內車速八百碼一騎絕塵去,但季玄依舊一本正經:「就提醒你。」他說。
下山的時候天已清亮,回到旅店是七點多的光景,雖是打算一大早就走,然而離開景區的路頗費時,到家之前要在國道上開兩三個鍾,故而還是得在景區內先用早餐。
荀或最後的如意算盤是回市內租房住兩晚,到日子了再回老家和老媽撒謊。兩地相距不遠,實際操作手續應當不麻煩。
最後一餐想吃得地道點,於是走街串巷找了間蝦子面。桃溪的所有東西都要加個桃花的噱頭,名為桃花蝦子面實則只清清淡淡地和著蔥花,一碗下肚既飽腹又清爽。
因著時間緊迫打算分頭行動。荀或把大眾點評的界面截圖發給季玄,說:「桃溪的花餅要去這家買,『桃壽堂』,現在這個點剛開門,不用排隊,你開地圖找一下,按你的口味買就行。我去給我那些叔姨伯嬸挑些禮物,等等十一點我們在那邊的小廣場等。」
荀或確是要給家裡的長輩們買東西,他父家母家兩邊親戚年間都常走動,老爸特地囑咐過要多買幾件紀念品。但他與季玄分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想給季玄挑件禮物。
他昨天買酒的時候就發現了那間玉石鋪,「精雕細琢」。
玉石是個很玄的東西,而荀或熱愛搞玄……學,早想進去看看。
這條街上的商鋪大多還未拉起閘門,幸而這間開了。荀或個小年輕進門以後就跟老頭似的挑挑揀揀。
挑石頭講緣分,要拿在手裡滋一下就喜歡上,像他看見季玄的第一眼,像這塊白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