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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膜細胞。」
「還有呢?」
荀或瞪大了眼湊近屏幕。季玄立刻把iPad拿遠了,怕傷到荀或眼睛。
季玄有輕度近視,細密文字時需要配鏡,很注意用眼衛生。
雙指放大神經線給荀或看,給出提示:「很簡單,不用多想,很常見的細胞。」
「……幽默細胞?」
還真沒多想。
季玄笑了,荀或也笑了,倒在季玄肩膀上說:「我好幽默哦。」
季玄身體微微一僵,而後側臉貼住了荀或洗浴後乖順的發,把正確答案又放大一倍,柔聲再問:「現在看見它了嗎?」
「靠,原來是成纖維,你小子藏得還挺深。」
「神經束膜是結締組織的一種,必然會有成纖維細胞,不用去找,能推想。」
「啊這麼基礎的知識我都忽略了,」荀或惆悵片刻,話題又跳線,「不過單身真不能怪我。」
季玄疑惑地轉過頭來。荀或補充說明:「你長得高、人又帥、一流廚藝、書讀得還這麼好都沒女朋友,真不能怪我還單身——話說回來,你為什麼還單著啊?」
「不為什麼。」季玄聲氣平淡。
「我可不信沒人和你表白過,」荀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是不是擔心異國戀?沒事,大家同住地球村同是地球人,何況你畢業之後不是打算留在中國工作嗎?」
因為你在這裡。
「你這麼優秀的人都單著,搞到我也不好意思脫單了。」
「……是嗎?」
荀或沒有聽出他短短兩字里藏著的深意,兀自繼續撩撥他的心弦:「是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戀點啊,我感覺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是。」
荀或沖他露出小犬牙:「那我就更不好意思拋下你獨自風流快活啊兄dei。」
季玄畢竟舉目無親在異國他鄉,荀或自認是他在中國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不禁替他生出了雛鳥情節,覺得自己有撫養義務。
其實也因季玄原生家庭並不幸福。他父親娶了三個女人,他是小媽的兒子,在父親眼裡只是成群兒女中並不起眼的一員,唯一親密的小媽在小學時便因手術意外亡故,此後更是孤苦。
所以荀或帶他回家過年,還在暗地裡叮囑自家父母別問起季玄家庭,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季玄的自尊,絕口不泄露同情跡象——他以為這些善舉是同情。
荀或這個人,心細起來真的可以很心細。
但粗心時也可以很粗心。不是同情,不是的。他並沒有自恃家庭美滿而覺得季玄可憐,他只是想把季玄捂暖了,想看他笑,想讓他開心,動機純粹毫無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