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頁(2/2)
「小雞,」語帶哭腔,「我、我爬不上來……」
窗下的牆說高不高說矮不矮,剛到荀或下巴,他仰頭看裡面的季玄,伸著雙手近乎哀求:「你能不能拉我一把,或者抱我進去?」
季玄選擇後者。
荀或趴著窗口,季玄則坐在窗上彎身,朝他腰間送了一把勁,讓他借力把膝蓋跪上來。成功以後荀或扭身攬住季玄的脖子,由他圈著腰把自己拔上半空。
小小一隻的荀或剛好嵌進季玄懷裡,抱住了就不能放,落地了也還鑲一起。
靜謐無聲的解剖室,一具具的開膛破肚。
荀或心跳得很急,一咚一咚地傳到季玄體內,兩條手臂和菟絲花一樣攀在季玄這棵大樹上。季玄根本推不開他,不願意,不捨得,不能夠。
最後還是由荀或自我反省:「得找學生證呢……」
一對手自季玄後背寸寸往下,環過他精瘦的腰去碰他手臂。荀或仰起臉懇求:「牽我。」
於是兩個人牽著手朝大體老師們鞠躬,荀或話本來就多,那晚因為恐懼多上加多,對不起都說了百八十遍:「不是想要打擾各位老師休息,小弟真的沒辦法了,明天要考試必須得有學生證,這是學校規定。我和各位老師保證,一定好好讀書,做個好醫生,回饋社會,報效祖國……」
最後在解剖台下找到了學生證,藥理也踩著線合格。
那晚的擁抱誰都沒有再提,荀或是不好意思,季玄是杜絕綺思。一次天時地利的巧合不會成為常態,他不允許自己去期盼再次擁抱,得不到的。
可是……
荀或睡相很差,一晚上就跟烙餅似的反反覆覆。季玄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能得到的,他離自己這麼近。
荀或像個永動小太陽,天氣再壞也要發光,誰會不想抱他。這張單人床並不逼仄,季玄只希望它能窄一點、再窄一點,這樣醒來以後的相擁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
可事實是睡相再差床鋪再窄也不該纏繞至此,這需要一方的故意和一方的放縱,並以兩情相悅作為膠劑。他們沒有兩情相悅,只有單向的緘默的與世難容的背德愛戀。
所以季玄最終又背過身去,面朝著牆繼續失眠。
第3章 1月15日 宜迷信
大丈夫荀或言出必行,第二天一早連拉帶拽把餐餐趕出了家門,搭電梯下樓時它明顯不安,朝著小主人齜牙咧嘴。
荀或蹲下去想哄它,竟被它當頭狂吠。季玄立刻把人提起護到身後,和狗各占電梯一角對峙,一邊長按樓層按鈕取消了花園平台,重新升上12樓荀家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