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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摯言是一個很理智的人，因為生活中的大多數事物，對他而言都不那麼重要。

因為不重要，所以不關心。

「微辭，還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嗎？」他突然談起這個，楚微辭有些恍惚。

她對經歷過的事情一向刻骨銘心，可偏偏這件事，她幾乎已經不記得了。

「……」

女孩的沉默，無疑是在少年千瘡百孔的心坎上又刺了一刀。

寧摯言的手指微微泛白，他輕輕地說：「當我第一次對上你的目光時，我就知道，應該是你。」

「……」

「但是對上第二次，我知道——」

「……」

「應該不是我。」

上天一向喜歡捉弄人的命運，所以世上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才那麼難得。

寧摯言的理智告訴他自己，他和她沒有緣分。

可笑的是，在老師同學的心目中永遠品學兼優公私分明的寧摯言，第一次拋開了理智。

自始至終，楚微辭一直在沉默地觀察著少年一再隱忍不發的神情，和愈發微弱的聲音。

她終於伸出手，覆上少年的手背。

手背上能感覺到微冷的觸感，更多的是女孩手心裡的柔軟，幾乎慰帖著少年軟弱無力的心。

可是，下一秒，女孩出口成句的話卻是在一刀刀更殘忍地凌遲著他的身體。

「摯言，遺憾有很多，不缺我一個。」

「……」

楚微辭沒有收回手，反而是更加用力地握著他的手。

「有什麼關係呢？陸縹緲等了你十幾年，她比我更值得。」

「……」

寧摯言第一次不想聽她把話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只會更無情。

是啊，他想起來了，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她的世界一直很簡單，只分為她在乎的，和不在乎的。

他也想起來了，自己一直都是後者。

寧摯言，你要蠢到什麼時候。

「你的身邊有她，她的心裡有你。」

楚微辭笑了笑，然後看向不遠處心情煩躁地踢著石子的女孩。

笑意在臉上洋溢得更加明顯。

「摯言——」她還是很平靜。

「……」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幸福，是放開我以後，才會得到的。」

你的幸福，是放開我以後，才會得到的……

你的身邊有她，她的心裡有你……

寧摯言只覺得她的笑容無比刺眼，甚至還帶著殘忍的疏離。

她就那麼不想再看到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