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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時候,父母離異,我被法院判由母親撫養。」
「……」
「母親家境清寒,是她一個人把我拉扯長大。」
「……」
「大概是從小學四年級,我的耳邊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聲音環繞,我不傻,能知道他們都在背後怎樣議論我。」
「……」
「他們說,我是一個有娘生沒爹疼的野種。」
「……」
「再大了一點,他們便沒有再議論我的身世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開始罵我母親,是小三。」
「……」
「是破壞別人婚姻幸福的小三,而我,則是我母親和別人偷情生出來的野種。」
「……」
再後面所發生的事,想必對楚微辭來說已經是一段不願回想的記憶,說到這裡,她沒有再繼續往下講。
梔子聽到從她嗓子裡發出的一聲哽咽。
清晰明顯,而讓人心疼。
「梔子,我不是你想像中亂殺無辜的修羅。」
「……」
「繪畫室和攝影室遇害的兩個女生,都是曾經在我面前,罵我母親是小三、是狐狸精的人。」
「……」
「其中一個,你應該也認識,謝茵。」
「……就是那天,在洗水池被你打的女生?」
楚微辭輕輕點頭。
「另外一個是她的好閨蜜。」
「……」
做了多少孽,就要承受多少罪,這是佛家所講究的因果輪迴。
而這一點,梔子心知肚明。
可是——
為什麼當她聽完眼前這位女孩的一席話,心裡卻沒有半分憎惡?
梔子想不明白。
「微辭,你去主動承擔責任吧。」她輕聲勸道。
你製造出來的恐嚇遊戲,也該由你自己收場。
至於那兩個被害的女生……
梔子只能在腦海里想到一句話: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楚微辭垂著眸,沒有人能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過了良久,只聽見空曠安靜的教室,響起一道沉靜淡泊的聲音:「好。」
第二天,梔子便在張貼欄上看到了楚微辭被學校記大過處分的通告批評。
批評上寫出:念在她年紀尚輕,又從小缺少關愛,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便也沒有勒令她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