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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茗這個身份之前一直在學校讀書,因為厭倦貴族那一套複雜的禮儀和虛偽的作態,所以她沒有在參加過任何一場舞會,也就是說她本身沒有什麼社交。平常認識的幾個朋友都不在這船上,隨後父親死亡,她又是一兩年沒有露面,知道她認識她的人就更加少了。
最近赫斯提夫人有意讓自己的女人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但因為父親去世,所以他們家勢力已經大不如前,參加的舞會層次自然也低級很多,赫斯提夫人一直非常不滿意這一點但也無可奈何,不得不用最後一點錢買了泰雅號的船票,想要借用泰雅號這次機會讓薛茗一舉釣上金龜婿,讓家族再一次重獲榮光。
說實話,依靠女兒的婚姻讓家族再現榮光也實在是過於小家子氣了一點。但薛茗不是本人,也不好說什麼,反正她在這裡呆的時間也不長,赫斯提夫人也不難對付,也就無所謂了。
「為什麼茗,你怎麼……」赫斯提夫人不是很能理解薛茗的這個要求。
「南先生問我有沒有筆友,他從小就保持了跟自己的筆友通信這個習慣。」薛茗的神色顯得非常的低落「但是媽媽你知道我沒有,可那個情況下我不能實話實說,我太需要一個能夠跟南先生聊得上的話題了。」
「所以你說的假話對嗎,你說了有筆友,你的筆名叫薇婭?」赫斯提夫人這樣問。
「是的,媽媽我錯了,對不起,我這就去……」薛茗假裝要找南須儀說清楚。
「不,天哪,你可真的太聰明了!」赫斯提夫人一下子拉住了薛茗「你有筆友,薇婭,我的小薇婭,你當然有筆友。」
薛茗的情緒毫無波動,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摸清楚了赫斯提夫人的性格,赫斯提夫人的回答在她的預料之內,兩人瞬間達成了共識。現在雖然船上的大部分人知道南先生似乎對一位貴族小姐一見鍾情,但是並不知道那位小姐到底是哪家的,叫什麼。
晚上的舞會,其實並不會跳舞,但她不能夠跟赫斯提夫人商量,這顯然不正常,想來想去,她只能去找南須儀。並且趁此機會,薛茗也想要獨自出門走一走。現在赫斯提夫人似乎已經被南須儀這三個字洗腦了,只要薛茗打著南須儀的旗號,怎麼做都可以。
一等艙確實距離南須儀的房間近了不少,甚至這裡的裝潢和走道里的裝飾都顯得更加高級,路上遇到的侍者和女僕的儀態似乎也更加的好。但薛茗卻莫名覺得非常的不舒服,她每走過一出走廊,遇到的侍者和女僕的視線都會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離開他們的視線。
薛茗是玩家,她感覺到那視線,並不是一般禮貌性的注目禮,而是狩獵者……薛茗覺得那些侍者,似乎有點不對勁。他們,並不是人類。可能是有了這種預感,所以薛茗每每被他們盯著的時候,脊背挺直,儀態萬千的慢慢走過走廊,一點都看不出害怕。
拐過這一道彎,就是南須儀的住處了。想必應該會安全許多,畢竟南須儀那身份……想到在這裡,薛茗鬆了口氣,也開始反思自己道一等艙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但事已至此,自然不好反悔了。突然,走過一處地毯的時候,薛茗發現了水跡。那水滲入了地毯之中,出現了一塊深色的斑點,地毯是暗紅色的,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一路上地面平坦而乾淨,這突然出現的水漬代表著什麼呢?薛茗挺直了脊背,然後慢慢的,慢慢的借著裙擺的遮掩,試探著踩了踩那塊水跡,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身後的視線,似乎更加灼熱了一點,薛茗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轉了個彎,徹底消失在那一節走到的侍者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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