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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黑夜落幕之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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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的是某位神國的神官,他們的力量那般強大,除了身處神國的國主,誰又能殺得死他們?

五百年前眾神隕落,到底發生了什麼?

寧長久長長地吐了口氣,想著這些事情並非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涉及的,他的紫府氣海還有靈脈雖已復原,但是境界的修煉依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哪怕上一世,他也足足修道修了二十四載。

寧長久問道:「今年輪到哪一位鎮守人間?」

陸嫁嫁道:「現在是空獵年,再過不久便是神棄之月,等到神棄之月過去,下一個罪君年便開始了。」

寧小齡在一旁聽著,聽得又是心驚又是好奇,她忍不住發問道:「空獵和罪君是什麼?」

這些是修道修至高處,才能從一些內峰高閣處的書籍中得到的知識,這些知識本身並不算什麼秘密,但是因為涉及到了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所以許多修行者害怕一些冥冥中的忌諱,對此談論得也很少。

如今寧小齡發問,陸嫁嫁才解釋道:「這是兩位神國之主的尊名,相傳十二位國主按照固定的順序,每年都會有一位鎮守人間,十二位一個輪迴,而他們每一位的交替之間,據說都會出現一個月的空檔,那一個月里,整個世界的陰魂惡靈出現的數量都會倍增,所以被稱為神棄之月,而那個月,所有的宗門都會放下爭鬥,安心為人間降妖除魔。」

寧小齡先前聽說過一些關於神棄之月的東西,如今才真的明白過來,道:「為什麼會有這一個月的空檔呀?」

陸嫁嫁搖頭道:「這是天地的既定規律之一,我也不知道具體的緣由,譬如今年的神棄之月是四月,明年便是五月,後一年是六月。」

寧長久想到了過去一直忽視的事情,道:「也就是說,十二位神國之主鎮守人間,實際上要耗費十三年?」

陸嫁嫁點頭道:「確實如此。」

寧長久腦海中閃過了一抹光,他隱約覺得自己觸摸到了什麼,但是卻想不到具體的方向。

寧小齡微笑道:「或許神仙不在的一個月,就是考驗我們修道之人的吧!」

陸嫁嫁也笑了起來:「今年的神棄之月,小齡一定要好好表現,每年殺死惡靈最多者,都可以得到四峰共同授予的獎賞。」

寧小齡想起了那段山鬼襲城的歲月,用力點頭:「降妖除魔本就是修道之人的職責。」

陸嫁嫁欣慰地笑了笑。

寧長久問道:「師尊這一個月閉關如何?」

陸嫁嫁笑意稍斂,並未隱瞞:「道境進步有餘,修為提升不足。」

寧長久看著肩頭的那隻金烏,不確定道:「我或許有辦法。」

寧小齡也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傷勢便是被這隻漂亮的金色小鳥治好的,她當時只覺得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一片荒原上看大大的日落一樣。

她連忙道:「興許師兄的小鳥可以幫嫁嫁師父療傷!」

說完之後,她興沖沖地看著他們,只是發現不知為何,師兄與師父臉色好像都有些古怪。

寧長久率先笑了笑,打破尷尬,道:「師妹,給你認識一下,這隻金色的小鳥叫三足金烏。」

「金烏……」寧小齡若有所思:「我聽說過的,金烏藏嬌嘛……咦,藏嬌……師兄的先天靈為什麼這麼奇怪呀?」

「……」

陸嫁嫁對於自己身體的狀況最過清楚,當日那紅尾老君後背的一擊傷得太深,雲氣白府兩道竅穴近乎被毀壞殆盡,若非她是特殊的劍靈同體體質,換做其他普通的修道者,非但一生修道之路就此斷送,還極有可能一命嗚呼。

她因為對於身體的狀態太過清楚,所以愈發絕望,她大致推算了一下,靠著如今的速度慢慢痊癒,至少是三年五載之後的事情了,那對於修道之人本該是等得起的,但若是宗主繼任之典提前進行……

她對於寧長久的話並不抱有多少期待,嘆息道:「你先去看看趙姑娘吧,她好像很生氣。」

寧長久抿了抿唇,頷首道:「好。」

……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趙襄兒正坐在榻上打坐療傷。

她身邊那柄古舊的紅傘如今破破爛爛的,半個傘面幾乎都被紅蓮獄火焚燒殆盡,若是下雨時撐著,肯定會漏一身的水。

而她的身體狀況也有些糟糕,這是她第二次力竭,比一個月前那次還要嚴重許多,她舉起傘對抗白夫人以身為劍的那一擊時,她只覺得像是整個城池都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上,所有骨骼都在一瞬間撐到了極限,那白夫人只要更用力一些,自己就要死於那一劍之下了。

而她付出了這麼多,那寧長久居然還這般戲辱自己……雖然自己平日裡天天揍得他體無完膚,但也是為了大局,他怎麼能這般小心眼?

那時他挨打時多老老實實,如今結了先天靈怎麼成了這般模樣?

她摸索著自己微癢的唇,想著方才做的那個奇怪的夢,然後又想到了之後九羽下的場景,那寧長久怎麼這般無賴,竟敢……她心中罵著,身子火辣辣的痛意更甚了,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去想這些,然後低下頭,發現這件很不合身的白色的男裝也是寧長久的。

看著這身衣服,她更加覺得胸悶,她手伸至腦後,攏了攏烏雲般堆下的墨發,然後開始解開自己的衣裳,打算換一身新的。

敲門聲響了起來。

趙襄兒手正捏著衣襟,她頭也不抬,道:「滾!」

寧長久道:「我找殿下有事。」

趙襄兒問道:「什麼事?」

寧長久思考了一會,試探道:「換衣服?」

趙襄兒忍無可忍,她靈力恢復了一些,身影驟動,屋門轉瞬間打開,寧長久只覺得大風劈面而來,然後一拳迎面。

這次他連一拳都沒有撐過去,便被趙襄兒摁在地上,她直接雙腿岔開坐在了他的身體上,對著下面狠狠地掄著拳頭,一頓毒打。

寧長久知道她想要發泄怨怒,便也只是象徵性地抵抗了一番,只是為了不讓陸嫁嫁和寧小齡聽到,他拼命不發出聲響和求饒,最後他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時,趙襄兒揉了揉自己的拳頭,亦是香汗淋漓,但她的氣似乎還沒消,道:「自己回去換,誰要穿你穿過的衣服?」

說著,她再次砰得一身摔上了門,將寧長久一個人晾在了外面。

寧長久無奈極了,他用靈力消抹著自己的外傷,鎩羽而歸。

他走進了書房,不一會兒,寧小齡也躡手躡腳地進來了,問道:「師兄怎麼樣呀?」

寧長久嘆道:「要不你去幫我師兄說說好話?」

寧小齡撇了撇嘴,道:「襄兒姐姐現在這麼凶,我才不敢去。」

寧長久不說話,取過了筆墨,他攤了張紙,開始寫字。

寧小齡繼續問道:「師兄是怎麼惹襄兒姐姐生氣的啊,你們在九羽下做什麼呢?那個……我明明聽說是很開心的事才對啊,為什麼襄兒姐姐反應這麼激烈,師兄是不是你的問題啊?」

「……」寧長久哀嘆道:「師妹你是不是被哪個妖怪奪舍了,說話怎麼這麼傷人。」

寧小齡道:「襄兒姐姐可是你未婚妻,那是我……師兄娘,我當然替你心急呀。」

寧長久斟酌著寫完了一段小子,輕輕吹乾疊好,道:「你個黃毛丫頭急什麼,好好聽你嫁嫁師父的話,安心修行。」

寧小齡聽著這套陳詞濫調,一點也提不上勁,問道:「師兄你在寫什麼呢?」

寧長久平靜道:「那趙襄兒欺人太甚,我這是給她下戰書,要邀她一戰,一雪前恥。」

……

深夜,正打坐調息的趙襄兒又被敲門聲驚擾。

她細眉一豎,本來她的氣已消了大半,如今見他還敢深夜來訪,定是沒安好心,怒道:「又來找死?」

這一次對方好像很識時務,只從門縫中塞過來了一張紙條。

趙襄兒走到門邊,俯身撿起,她原本想將它直接燒了,但想了一會才是打開看了一眼,她眼眸微眯,將紙上的字輕輕念了出來:「致歉信?」

……

……

(今天縱橫維護,沒辦法評論 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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