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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終於邁出了那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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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不能不要給我玩這種「驚喜」?

尷尬!

尷尬大發了!

面對自己偷偷寫的「情書」。

現在就拿在聶蘇手裡,沖自己得意的揚著。

蘇大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那張近乎古銅色的黝黑面上,罕見的湧上一層紅暈。

「小蘇,我……」

「阿兄,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聶蘇的眼眸里亮閃閃的,倏忽像是籠上了一層霧氣。

水潤水潤的。

蘇大為被她眼睛盯著。

心頭被那種水潤一點點的浸濕,柔軟。

自己的世界裡,忽然只剩下眼前的一對星星。

「以後都不要再分開了,不要拋下我。」

「嗯。」

蘇大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少女香甜氣息化開。

牆上剪影,漸漸融在一起。

「阿彌這小子可把我急死了。」

院牆外,蘇慶節嘴角帶著一絲忍俊不禁,搖搖頭,從牆上一閃而沒。

……

情感對個人是大事,但是對當下的局面來說,卻又是極微小的事。

蘇大為剛剛從九州回到熊津都督府,又逢大唐將對高句麗展開新一輪的戰役,自然是千頭萬緒。

難以兒女情長。

在經過一夜互訴衷腸後,天才亮,他便對著堆積成山的文書和情報,開始翻閱和批示。

熊津都督府的大小事務,都察寺對半島的情報收集,這些都需要他來定奪。

對高句麗方向的滲透和情報,還有戰前的動員準備,物資的籌集,也需要他來推動。

這些事情壓力著實不小。

忙碌了一上午,雖然有聶蘇在一旁陪伴,蘇大為卻連抬頭的功夫都沒有。

好不容易將堆積了數月的往來文書,朝廷的詔令,各方的調令,人事安排,軍事民政,後勤之類的通看了一遍。

整個後背都感覺僵直了,但離處理完全部工作還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聽到堂外階下,有人傳聲道:「阿彌,新羅派人來了。」

「新羅?」

蘇大為這才有空將視線從案牘之間移開,投向大門方向。

一眼看到蘇慶節手捧著一捧文書卷宗,剛剛跨入台階。

「還來?」

蘇大為驚得手裡的毛筆都掉了:「哪來這麼多文書要看,對了,主薄呢?長史呢?不能把工作全都推給我一個人吧?」

「你看的這些已經是主薄他們整理之後的了,不然還要麻煩。」

蘇慶節把手裡一堆資料堆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一旁的聶蘇,再向蘇大為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道:「你去九州的這段時間,都是我替你整理,把我累得夠嗆,如今你回來了,這些事自然全交回給你。」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的雙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對了,新羅的人到了,說要求見你。」

「來的人是誰?」

「金庾信。」

蘇慶節提起金庾信,嘴角微微一撇,接著冷笑道:「上次見到此人,他還有些傲氣,不過這次,這老賊老實多了,一副乖巧的模樣。」

「呵呵,我現在攻下了倭國,最大的好處便是新羅一但有異心,可以從百濟和倭島兩個方向,同時對新羅用兵,他們焉能不怕。」

蘇大為伸手,將滾落在桌案上的毛筆拾起,放回筆架上。

接著道:「對了,金仁泰那邊……」

「死了,查不到證據。」

查不到證據的意思就是,無法證明到底是哪一方做的。

最可疑的是金法敏、金庾信。

其次高句麗人也有動機。

百濟這邊也有叛軍活動。

現在這鍋不知算誰的頭上。

總之蘇大為想用金仁泰牽制金法敏,阻止他登上新羅王的圖謀,可以說是失敗了。

想到這裡,蘇大為的臉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新羅王室里,還有其他嫡子嗎?」

「說起這個……」

蘇慶節皺眉道:「兩月前,你還在九州時,新羅王宮發生一場大火,那些有機會繼位的嫡子都葬於火中。」

「呵,金法敏還真下得去手。」

蘇大為冷笑起來。

若說金仁泰的事還無法確認是否金法敏動的手。

但新羅王所有的嫡子葬身火海,這種事,絕對是金法敏為了王位而剷除自家兄弟。

而且做得還極為粗糙,根本不擔心大唐知道。

知道又怎樣。

這是藩屬國國內的事,而且所有嫡子都死了,只剩金法敏一個。

金法敏再上表對李治多吹捧幾句,多搖尾乞憐一下。

新羅王位,還是會順利得到。

什麼叫有恃無恐?

金法敏這一招除掉所有的潛在威脅,這就叫有恃無恐。

「好個金法敏。」

蘇大為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著:「我一直提防著,沒想到還是被他得手了,好個猾賊。」

蘇慶節臉上微露出一絲愧疚:「對不住,阿彌,這事是我辦得不周。」

「人家有心去做,咱們是很難防住。」

蘇大為將桌案上一張紙揉在掌心,嘆道:「只是可惜了金仁泰。」

原本是很好的一張牌,可惜了。

「金庾信還在外面候著,要見嗎?」

「讓他進來吧,我先摸摸他的底,再做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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