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落異界（2/2）
「噔。」
河道上方的指示燈由橙轉綠，原有河道上游右側的一節金屬壁壘忽然形成了網格狀虛影，大量被攔截的特定時光洪流順著過濾網格湧向新的分支河道。
一條世界線於此分離。
而在薔薇的眼中，這條世界線上的地球，以寶麗大廈為中心的球形區域內，除了星辰共祭會、己方參戰部門與人質，所有不相關的凡人全部被清除出場。
只要在下個世界線收束點之前將這個球形區域內的建築物恢復到與收束點的建築物一致。
地球，依舊和平。
而這，也正是匍匐在時光洪流之下的鋼鐵巨龍——由人類窮盡所能打造的，為了鉗制時空長河，篩選保留有人類未來希望世界線的終極奇蹟，名為「禹者」的世界線裁決機關所被賦予的的真正威能!
「諸位，」薔薇舉起「岡德休斯」，對準洪流中的光影扣動扳機，一枚特製的銀白金屬彈殼被拋飛至半空，槍焰一閃即逝，照亮了薔薇精緻的側臉，她微笑道，「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
「轟！」
「咻——砰！」
徐牧是被耳邊的呼嘯爆炸聲和身體上的搖晃不適感弄醒的。
醒來的徐牧還沒搞明白狀況，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忽然在耳邊炸響，強勁的衝擊波瞬間頂得徐牧撞上一道鋼鐵柵欄。
萬幸在徐牧被衝擊波撞擊的瞬間，一個菱形網格組成的光盾忽然從其體內激發而出，使其免受衝擊波和之後撞擊的傷害。
徐牧狼狽地爬起，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金屬囚車內，囚車的柵欄上是發光的神秘符文。
兩名接近三米高的蒼白皮膚巨人正推著囚車前進，而徐牧之前看到過的那名金髮麗人菲尼克絲和四名章魚頭怪物隨從此刻正在前面急急趕路。
徐牧環視一周，發現道路兩邊是堆疊混亂的貨櫃，遠處不時有爆炸和槍擊的聲音傳來，時不時能看見一兩個灰色皮膚的矮人四散奔逃，而囚車前進的道路盡頭則是一個碼頭區。
四個巨大的棧橋從碼頭延伸出去，然而棧橋下方並非海水，而是類似太空的虛無環境，四艘風帆戰列艦非常神奇地懸停在棧橋邊，此刻正有一些長著章魚頭的人形怪物指揮著巨人往上搬運貨物。
徐牧眼尖，立即發現遠處一名參加發布會的玩家也在囚車中，此刻正被一名高大的巨人推著囚車朝一艘浮空戰艦趕去。
然而就在離開碼頭的剎那，數發銀白金屬子彈憑空浮現，將囚車周圍的霜巨人和章魚怪悉數爆頭，隨後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衝出來，拉起囚車就跑。
眼尖的徐牧看到軍人臂章上一個熟悉的圖標，再結合自己看到的情境，雖然還有一些迷糊，但仍不妨礙徐牧做出正確的反應，他下意識大喊道：「救命啊！」
然而徐牧話音剛落，押運魔法囚車的巨人就抽出腰畔的鐵棍砸了進來。
徐牧眼睜睜看著鐵棍砸向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菱形網格光盾忽然彈出擋住了這次攻擊。
巨人好像早有預料，並不意外，只是衝著徐牧做出一個凶神惡煞的威脅表情，隨後收回了鐵棍。
而徐牧則驚疑不定地望著那個光盾緩緩消失在空中，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此時遠處的響動重新吸引了徐牧的注意力，他望向遠處，只見一隊穿著黑西裝，帶著黑墨鏡，手提航空機炮的牛頭人忽然從拐角處衝出，對著正護衛囚車撤離的軍人們一陣掃射。
被大口徑航炮掃中的軍人身上立即彈出一個徐牧熟悉的菱形光盾，隨後光盾碎裂，而軍人則趁機化成一片白光消失在原地。
遠處負責指揮攻堅的軍官見到這一幕，頓時砸碎了手中的通訊器，抓狂道：「誰特麼賣給星辰共祭會軍火的，這是叛球！老子要活剝了他。」
軍官發泄完畢，立即藉助納米系統呼叫火力支援，同時對著頻道喊道：「薔薇，給那小子來發相位護盾。」
正要拉著囚車返回戰艦的牛頭人還沒走幾步，天空忽然傳來一聲聲拉長的尖嘯，隨後牛頭人所在的位置驟然爆起大團大團的火焰。
隨著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堅固的囚車和已經嚇傻的玩家，在他的周身，一個扭曲的黑色球形空間剛剛消失。
此時另一批軍人則趁著這個機會衝出來護衛著囚車迅速撤離碼頭。
正要衝向戰艦的菲尼克斯看到遠處的這一幕，頓時嚇得收回邁出去的右腳，隨後煩躁地抓住旁邊一個章魚怪的脖子，吼道：「給魯厄姆發心靈通訊，就說他再不趕緊打破封魔結界，誰都跑不了！」
被掐住脖子的章魚怪翻著白眼利用心靈網絡傳送了訊息，一個銀色的光點從其頭頂冒出，隨後飛向上空閃爍神秘極光的半球形屏障。
「轟！」
徐牧盯著光點飛向屏障，隱隱看到屏障後面有兩個巨大的黑影在搏鬥，隨後就目瞪口呆地看見屏障頂部破了個大洞，一個藏青機甲的頭部被數條巨大的觸手掐住撞了進來。
高維之上，正在監控全局的薔薇看到李燃的神造之神「奎薩拉爾」異常狼狽地被一隻百多米高的巨型章魚利用投技砸碎了封魔結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李燃你個蠢木頭，再收拾不完這頭章魚，人質就跑光了！」
說罷，薔薇朝著時空洪流又射出一枚子彈，只見正掐著機甲的巨大章魚忽然鬆手後撤，周身則浮現出一層漆黑護盾，一枚銀白色子彈此刻正抵著護盾不斷螺旋鑽刺。
擺脫觸手束縛的奎薩拉爾猛然扭頭，隨後眼部忽然聚焦，兩道明亮無比的熾熱雷射順著子彈鑽刺的路徑穿透護盾，猶如切奶酪一般將巨型章魚三分之一的觸手割斷。
「嗷！」
痛失觸手的章魚慘嚎出聲，連連後退。而藏青機甲則趁此順手一撈，握住了從背後的武器庫彈出的黃色塗裝電鋸。
「嗡！嗡——！」
近兩百米高的藏青機甲開動電鋸，厚重粗獷、長達七十米的巨型電鋸盡顯工業暴力之美，喧囂暴躁的馬達聲中，每個寬半米的鋸齒在鏈條帶動下瘋狂旋轉，形成了一片閃爍著殘影寒光的鏈刃風暴。
看到電鋸的巨型章魚眼中閃過極大的恐懼，想要逃離卻忽然被藏青機甲踩中觸手，趁著這一瞬間的耽擱，藏青機甲欺身上前，雙手合持電鋸猛然劈了上去。
「哐！」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巨型電鋸砍在巨型章魚的漆黑護盾上，隨後就是令人牙酸的肢解切削聲，大片大片破碎的漆黑物質殘屑順著鏈刃旋轉的方向飆射而出。
正當兩者僵持之際，一枚子彈忽然又從虛空浮現，仿佛擊打在護盾薄弱處，下一刻，整個護盾猶如玻璃一般寸寸碎裂，倉促之間，巨型章魚只能稍稍偏轉身體，眼睜睜看著電鋸劈了下來。
驚心動魄的崩潰嘶吼伴隨著大片大片飛濺的殘肢碎肉四散飛舞，飈射而出的血柱噴泉甚至染紅了機甲的半邊機身，隨著藏青機甲加大馬力，原本的嘶吼聲逐漸衰弱下去最終變得悄無聲息。
「咣」
巨型電鋸被拋擲大地，激起一片環形塵埃。
解決完章魚的藏青機甲疲憊地坐下來，整個碼頭區猶如遭遇地震一般猛然跳了一下，隨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敵我雙方，大家都被剛才那囂蠻酷烈的一幕震驚到了。
片刻後，整個碼頭區下起了一場血雨。
全程目睹機甲巨人肢解章魚過程的徐牧腦中一片空白，等看到身前浮現出的菱形光盾表面流淌的血絲碎末，徐牧終於反應過來，跪地猛吐。
而徐牧吐到一半，就聽見體內傳來一個電子聲：「宿主精神受創嚴重，啟動應急保護機制。」
隨後徐牧就感覺大腦一麻，意識陷入了黑暗。
此時碼頭區也響起一個廣播般巨響：「星辰共祭會！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投降，不要妄想挾持人質，你們是殺不死人質的，投降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呸！」臉色發青的菲尼克絲感應了一下虛空中的以太，發現可以調用，隨後悄悄發動了魔法。
只見菲尼克絲一行人身上泛起淺白色的微風，隨後眾人連帶囚車身影淡化隱形，速度也陡然加快，朝著碼頭的戰艦狂奔而去。
然而菲尼克絲不會想到徐牧體內有納米系統提供偵測定位，發完勸降廣播的李燃收到信息後，立即伸手抓向菲尼克絲所在的位置。
眼看著鋼鐵巨手就要抓住菲尼克絲，身後的戰艦甲板上忽然走出一個身披祭祀袍的章魚頭怪物。
只見章魚頭祭祀雙手握住一柄紫黑色法杖高舉起來，神情狂熱而病態，他大聲道：「偉大的噬星者奈爾蘭蒂斯，您卑微的僕人祈求您的力量，請解放您的分身，降臨於此地！」
一道漆黑閃電猛然從虛空劈中正在伸手抓向菲尼克絲的奎薩拉爾，只見他忽然雙手抱頭痛苦嚎叫，機甲身上被血液濺射的地方則增生出無數醜陋扭曲的血肉觸手。
奎薩拉爾瘋狂掙扎，然而這些觸手非常詭異，片刻間就擴張突破了裝甲層，深入奎薩拉爾身體內部，將其變成了半邊機械和半邊血肉混合的畸形怪物。
李燃忽然在公共頻道中痛苦道：「是血肉詛咒，我被寄生了，為什麼……啊！是……」
隨後李燃的聲音消失，無論薔薇如何呼喚也不見回應。
眼看著巨大機甲被噬星者寄生干擾，不停在遠處掙扎，章魚頭祭祀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隨後表情嚴肅，看向趕上甲板的菲尼克絲道：「吾主對你深感失望，入侵計劃才剛開始就暴露了，回去你就等著吾主的懲罰吧。」
菲尼克絲連同身後的隨從紛紛彎腰：「我愧對吾主的信任，神使尤因斯大人。」
「哼，」尤因斯一頓手中的法杖，道，「發訊息給其他船長，封魔結界已破，亞空間引擎可以使用了，不要管剩下的人，馬上啟航！」
聽到尤因斯的命令，原本謙卑低頭的菲尼克絲忽然抬頭，表情愕然，隨後焦急道：「神使大人，請等一等，我的族人還沒有完全登船，為何這麼匆忙，我們不是已經寄生了奎薩拉爾了麼大人，你也是奪心魔，請您看在同族……」
「啪！」
尤因斯忽然甩手打了菲尼克絲一巴掌，陰森且不耐煩道：「閉嘴，蠢貨！魯厄姆身上攜帶的只是二代寄生種，那個泰坦是神造之神，你用二代寄生種給我完全寄生一個神明？要不是噬星者力量強大，我們連干擾他也做不到。該做什麼我自然明白，還不需要你對本神使指手畫腳！守好你的本分，實驗雜種！」
菲尼克絲的嘴角被這突然的一巴掌打出血跡，她捂著臉，沉默片刻後緩緩彎腰低頭，借著凌亂的髮絲掩飾住眼神中噴薄欲出的刻骨仇恨，恭恭敬敬道：「是，謹遵您的命令。」
隨後菲尼克絲通過心靈網絡傳達了啟航的命令。
片刻後，一艘浮空戰艦不顧碼頭湧來的奪心魔，緩緩升空，向著虛空逃去。
站在甲板上的菲尼克絲看著碼頭上擁擠惶恐的同族以及那幾個因為戰艦突然升空而跌入虛空的奪心魔，臉色冰冷，望向尤因斯後背的眼神愈加陰毒。
而看到戰艦升空，負責進攻的軍人紛紛向著碼頭追擊，然而發狂的奎薩拉爾卻擋住了軍人們的去路。
「那艘船上的納米系統發來坐標了，先別管奎薩拉爾，先給我把它轟下來。」負責地面攻堅的指揮官一指浮空的風帆戰列艦，大吼道。
遠處陣地上，一輛輛陸軍戰車開始緩緩轉動蜂巢發射管的炮口，隨後只見火光接連爆閃，大量的火箭彈不斷噴射而出，形成一股火箭風暴覆蓋了戰艦的上空。
尤因斯見狀，抬手立即發出一道魔法訊息，遠處正在掙扎的奎薩拉爾詛咒體猛然抬頭，雙眼激射兩束雷射橫空掃射一周，提前引爆了火箭彈。
「給我接著轟！」地面指揮官下令，同時在頻道中喊道：「薔薇，奎薩拉爾。」
薔薇低沉道：「我知道，正在準備岡德休斯之矛，你們先撐住。」
此刻碼頭區又是一艘戰艦浮空，遠處一陣炮火轟鳴，兩批火箭彈先後拉著長長的呼嘯聲分別覆蓋了升空的戰艦。
奎薩拉爾詛咒體先射出雷射引爆了右邊的集群火箭彈，正要解決左邊的火箭集群時，全身忽然一顫，雷射一偏，沒被攔截的火箭彈頓時擊中第二艘戰艦。
然而戰艦在火箭集群臨近的那一刻忽然彈出一層虹光屏障，所有擊中戰艦的炮火爆炸出大團高溫火焰。
隨著火焰散去，可以看到虹光護盾雖然殘破不堪，但是透過不斷修復的虹光漏洞依舊可以看見浮空戰艦毫髮無損。
此時趁著奎薩拉爾攔截的工夫，菲尼克絲所在的第三艘戰艦已經升空向著虛空外逃跑。
看到奎薩拉爾仍有掙扎的跡象，尤因斯從戰艦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水晶雕刻的祭壇，隨後念誦咒語，調動祭壇蘊含的邪惡力量，迅速構架了一個法術模型朝著奎薩拉爾一指。
一道紫黑色的雷電猛然從半空劈中奎薩拉爾，只見其身體上的血肉觸手忽然糾結纏繞，片刻後形成一個個肉瘤。
隨後肉瘤炸開大片黃綠色酸液，一個個游移不定的詭異黑瞳出現在其身體上，緊接著所有黑瞳整齊劃一地看向遠處的戰車打擊陣地，抱頭掙扎的奎薩拉爾怒吼一聲，猛然向著遠處的火炮陣地狂奔而去。
高達兩百米的巨型機甲奔跑起來勢若驚雷，氣勢駭人，每跑一步碼頭上的貨櫃就好像發生地震一般彈跳起來。
地面指揮官見狀，頓時焦急得大吼：「戰車中隊，馬上撤退，薔薇，申請空中戰略打擊！」
「哈哈哈！」見到遠處的戰車倉皇逃竄，尤因斯瘋狂地大笑起來，「對，就是這樣，盡情破壞吧！」
然而還未等尤因斯笑完，一柄通體赤紅的螺旋長矛忽然以雷霆萬鈞之勢從高空墜落，瞬間砸中奎薩拉爾詛咒體，
「轟！！」
接近兩百米的長矛貫穿了奎薩拉爾詛咒體的胸部並將其死死釘在地上。
長矛攜帶的動能猶如巨錘一般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四百米的龜裂深坑，掀起的環形衝擊波將整個碼頭區徹底掃蕩一空。
由於事出突然，尤因斯病態而愉悅的表情仍殘留在臉上，直到衝擊波的餘威吹盪起碼頭邊緣的貨櫃，保持這個表情呆滯了兩秒鐘的尤因斯才如夢初醒，恐懼道：「快快，亞空間引擎充能還有多久！馬上撤離！」
就在尤因斯跳腳催促時，一股無形的威壓忽然從天空降臨，一台優雅纖長的天藍色機甲從上空緩緩降落，最後懸停在奎薩拉爾身邊。
隨著天藍機甲右手握住長矛，一股強勁的藍紫色電流猛然擴散至奎薩拉爾全身，電流帶來的高溫一瞬間將其全身的畸變組織焚燒一空，一股焦糊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天藍機甲將背後的武器庫解除，等比例巨大化的神槍「岡德休斯」從中彈射而出，而武器庫則隨之變形成輔助狙擊支架。
薔薇操控著天藍機甲「精衛」，架槍，瞄準。
天地倏然一亮。
一道白熾雷射柱從槍口飈射而出，高溫光柱將碼頭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後，瞬間橫跨虛空擊中了遠處剛好完成充能的戰艦。
一個直徑1.5米，邊緣高溫炭化的貫穿破洞出現在戰艦底部，雷射狙擊不僅精準地破壞了戰艦的亞空間引擎，而且餘威散失的程度恰好能使人質自身攜帶的護盾能夠抵禦。
薔薇扳動槍栓，一枚巨大的銀白色金屬彈殼從「岡德休斯」中彈射而出，帶著呼嘯聲墜落地面，直接將一節貨櫃砸扁。
「救援小隊，還沒到麼？」薔薇冷漠道。
「到了到了」頻道那邊緊張回復道。
站在甲板上的尤因斯和菲尼克絲呆滯地望著遠處被打穿的戰艦，在其周圍，數艘極具科幻風格的小型金屬戰艦忽然從虛空中躍遷而出，衝著戰艦殘骸飛去。
「茲!茲！」
高溫光柱猛烈破開大氣激起的沉悶呼嘯令甲板上的眾人渾身一顫。
又是兩發超遠光矛狙擊。
白熾雷射在眾人視網膜上留下璀璨的餘光。
不用回頭，尤因斯就能想像另外兩艘戰艦被貫穿打殘的場景。
故意下令放緩充能的尤因斯抱緊了手中的祭壇，緊緊盯著遠處的「精衛」。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死亡威脅在尤因斯腦海中瘋狂尖嘯，他大叫一聲：「開始躍遷！」同時砸碎了手中的水晶祭壇。
雷射和扭曲旋轉的亞空間漩渦同時出現，一個龐大的恐怖虛影從摔碎的祭壇中呼嘯而出，隨後將戰列艦籠罩其中，生生承受了白熾雷射柱的轟擊。
借著黑影阻隔雷射的一瞬間，菲尼克絲所在的戰艦猶如時間加速般迅速化為一個光點沒入亞空間航道，而擊穿黑影的雷射余勢不減也隨之貫入漩渦。
一聲轟鳴，原本要閉合的亞空間漩渦猶如被人拉扯一般不斷扭曲變形，隨後猛然一鼓，一團巨大的熾熱火球從虛空中爆炸出來。
四散紛飛的流星火雨下，是遍地狼藉的碼頭和默默佇立的天藍機甲「精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