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 出征(2/2)
最後就是家裡了,儘管他一再保證自己去是鍍金的,不會上前線殺敵,岳老四兩口子依然擔心的不行,他娘更是眼淚不斷。
相比起來李麗質就好多了,她知道岳山不會有什麼危險,就算打敗仗也肯定是第一批撤走的人員。
但要說一點不擔心也是假話,畢竟這是滅國之戰,刀槍無眼凡事就怕萬一……
所以她給了岳山一個護身符讓他隨身攜帶,還說和孩子一起等他回來。
聽到這句話岳山的臉當時都綠了,這句話太熟悉了,殺傷力堪比申公豹的『道友請留步』啊。
李麗質還以為他是捨不得自己和孩子,激動的都哭了。
岳山還能說啥,只能心情複雜的把她抱在懷裡安慰了好半天。
很快出征的日子到了,數百艘巨型戰船布滿江面一眼望不到頭。在一眾留守大臣和出征將士家人的目送下,眾人登上戰船。
隨著一聲令下,船隊緩緩起航向著大運河駛去,他們將會順著大運河一路北上直達幽州。
岳山站在船頭遙望長安城,直到城池變小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才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這是他第二次離開長安,不同的是上次他無牽無掛,這次城中有他方下不下的人。
「怎麼,捨不得了?要不要停船讓你回去。」
不用回頭聽聲音岳山就知道是誰,當即笑道:「我倒是想,奈何聖人不同意。沒辦法,天生就是勞碌命,有些事情想躲都躲不掉。」
尉遲寶琳被噎的別提多難受了,好半天才捂著臉道:「求求你不要在打擊我們這些普通人了行不行。」
「哈哈……別賣慘了,你堂堂國公之子都是普通人,平民百姓怎麼活。」岳山道。
「那也要看和誰比,和你一比我和普通百姓沒區別。」尉遲寶琳來到甲板前和他並排道。
「得了得了,說點正事。」岳山表情嚴肅了下來,道:「聽說你又納了一房小妾?」
「沒想到你堂堂開國候居然有閒心關心我的八卦。」尉遲寶琳道。
「八卦?那你的八卦消息確實挺吸引人的,大理寺卿都在傳。」岳山譏笑道。
尉遲寶琳頓時意識到不妙,強笑道:「原來是孫正卿告訴你的嗎?我還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
「呵……是不是覺得很光榮?」岳山冷笑道。
尉遲寶琳知道瞞不下去了,苦笑道:「我知道錯了行了嗎?不就是給民女嗎,再說我也沒有始亂終棄,不是納她為妾了嗎。」
岳山被氣笑了,道:「不就是個民女?你是不是還想說,踏入豪門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是她全家的福報?」
尉遲寶琳沒有說話,但看表情就是這個意思。
岳山搖搖頭道:「很多人都會忘本,忘記自己的出身,我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你。十幾年前你也就是個窮的吃不上飯的窮鬼,靠著你爹賣命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才當了幾年的權貴,你就忘了你爹是什麼出身,忘了自己幼時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沒有你爹你特麼指不定在哪個角落裡要飯呢,一個靠爹才過上好日子的人有什麼可驕傲的?還看不起百姓了?」
尉遲寶琳被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怒道:「我把你當朋友來找你敘舊,可不是聽你說難聽話的。」
岳山道:「朋友?不敢,我祖上十八代都是泥腿子,可不敢和你國公之子當朋友。」
「不要欺人太甚。」
「冤枉啊,我小小縣候怎麼敢欺負你國公之子,說出去誰信。」
「你……」尉遲寶琳怒視岳山,恨不得抽刀把他砍了。
岳山毫不退縮,冷冷的回視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尉遲寶琳猶如泄氣的皮球,整個人都塌了一樣,道:「我錯了行嗎,以後再也不敢了。」
岳山卻不為所動,道:「你哪錯了,不就是一個民女嗎,能入國公府的門那是她的榮耀。」
「真的,我錯了,我不該強納民女,我不是人,行了嗎?」尉遲寶琳帶著哀求的道。
見他卻有悔改之意,岳山的態度才軟了下來,道:「你好色我沒意見,你納多少房小妾都是你的自由,我就算看不慣也不會幹涉。但我實在沒想到,你會強搶。」
「你知道我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多驚訝嗎?我怎麼都不敢相信,我的朋友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說了行嗎?」尉遲寶琳告饒道。
岳山就好像沒聽到他的話,繼續說道:「如果你是世家出身我還能理解,他們高高在上慣了,不把人普通人當人。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人居然也不把普通人當人了。」
「你還有臉說她進你家的門是榮耀。那如果被搶的是你的姐妹,你是不是也會覺得通過這樣的方式和權貴攀上親戚是你家的榮耀?」
「算了,和你這種人說這些也很難起什麼作用,我覺得以後在你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砰。」尉遲寶琳一拳錘在護欄上,怒道:「你什麼意思?我尉遲寶琳是觸犯了國法,是人品差,可也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岳山的事情吧?」
「剛才你罵我那麼多,連我爹都罵了,我還一句嘴了嗎?我對不起朝廷對不起百姓,可沒有對不起你吧。你說要和我絕交,你什麼意思?」
「難道就因為我犯了這一次錯,就要把我給殺了你才滿意?」
岳山靜靜的看著他,等他說完了突然笑道:「看來我的話你確實聽進去了,還有救。」
「你什麼意思?」尉遲寶琳又氣又疑惑的道。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能成心悔過咱們還是好朋友。」岳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不過。」他突然又嚴肅的道:「我希望你記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要是再有下次,我親自把你送進去,聖人都攔不住。」
尉遲寶琳差點跳起來,道:「你不會來真的吧?」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岳山反問道。
尉遲寶琳搖了搖頭,帶著些悔意道:「其實我早就後悔了,好長時間不敢去見你,就怕你生氣。」
「我確實很生氣,要不是因為你是我朋友,我早就把你弄進去了。堂堂國公之子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居然強搶。你不只是忘本,還蠢。」岳山恨鐵不成鋼的道。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了,好像著了魔一樣。她也不是特別漂亮啊,京中比她好看的一抓一大把,可就是被她吸引了。」尉遲寶琳道。
「精蟲上腦,色令智婚。」岳山不屑的道。
「回去好好安撫一下姑娘的家人,好好對待人家姑娘。」岳山道。
「放心,我早就把他們安置好了。」尉遲寶琳連忙道。
尉遲寶琳的事情說起來複雜其實很簡單,他看中了一個民家女子想納回家做妾,人家不願意攀這個高枝就拒絕了。
國公之子想收拾一個普通百姓太簡單了,他隨便找了個罪名把女孩的父親給抓了起來要判刑,女孩只能乖乖嫁給他。
這種事情自然瞞不住人。
有幾個御史還彈劾過他,只是尉遲恭這座大山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了。
再說強搶民女這種事情在皇帝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大理寺倒是想查,可那個姑娘一家見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在和尉遲家鬧翻也落不了好,就捏著鼻子認了。
苦主都認了,自然也就無從查起。但心中不滿的孫伏伽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岳山。
岳山自然很生氣,一直想找尉遲寶琳說道說道。只是尉遲寶琳一直躲著他不見。
直到今天才算是見面,才有了剛才的對話。
事實上岳山並不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上尉遲寶琳就不是什麼好鳥。
李治時期就強搶過民女,被一個大佬給彈劾。李治想保他,結果那個大佬直接說有他沒我。李治一看沒辦法收場了,只能免了他的官。
甚至如果不是受到岳山穿越的影響,他都沒機會參與這麼多的戰爭,一生可謂是碌碌無為,全靠他爹尉遲恭留下的恩蔭混了一輩子。
等李治死了,武則天可不會眷顧尉遲恭的功勞,尉遲家直接就沒了。
這一世受到岳山的影響他被外放任職,滅突厥之戰著實積累了不少功勞。開國勛貴的二代裡面,他算是出類拔萃的了。
李世民對他印象特別好,這次御駕親征尉遲恭留守京師,就點了他當親衛。
勛貴擔當親衛大家都懂,只要無過便是大功,他這次可以說是躺著領功勞。
可以說這一世尉遲寶琳只要不犯錯,仕途肯定比前世順利的多。
把這件事情說開,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好轉了許多,開始轉移話題討論這次的戰爭。
尉遲寶琳應該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壓低聲音問道:「聽說你許下軍令狀,要一個月滅亡高句麗,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