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 太子妃1(2/2)
「現在別說聖人和娘娘,估計消息靈通的那幾位也都知道了。昨天清水候突然造訪太子府,十有八九就是為了此事。」
「而且奴婢剛剛打聽到,昨天下午清水候去了一趟應國公府,今天武夫人和武二娘子就入宮了,這其中必然有聯繫。」
李承乾氣沖沖的來到卓安身前,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怒道:「放肆,怎麼和我說話的。」
「哎呦。」卓安借著勁兒在地上滾了兩圈,求饒道:「是奴婢放肆了,請大郎責罰。」但心中卻鬆了口氣,有這一腳就說明太子沒有生氣。
「確實該罰,清水候去應國公府上拜訪這麼大的事情為何現在才告訴我?」李承乾道。
「是奴婢的錯,差點耽誤大郎的大事。」卓安重新跪好,把所有的錯都攬道自己身上,然後趁勢轉移話題道:
「大郎說今天要回訪清水候,我剛打聽到消息他這兩天住在侯府沒有回書院。」
太子怎麼會犯錯,錯誤只能是自己的。而且還不能一直抓著這個話題不放,必須要把話題扯到別的地方去。就當剛才的錯誤沒有發生過。
這才是一個太監的生存之道。
「算你還有點用處,走。」李承乾起身就往外走。
「大郎,先更便服。」
「我以太子身份拜訪,更什麼衣,快跟上。」
……
皇宮。
長孫無垢的到來讓所有勾心鬥角的人都暫時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大家都很清楚在長孫無垢面前給別人使絆子就是自討苦吃,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只展示自己的優點。
再說今天來的有二三十家,被選中的概率太小了,現在就搞髒手段沒啥用還得罪人。真要搞小手段,起碼也要等到最後階段,只有兩三個人競爭的時候。
如此一來武楊氏和武則天終於鬆了口氣,不用被大家針對了。
然後她們就開始調整狀態期待著和長孫無垢的交談。
只是長孫無垢並沒有單獨對哪個人表現出特別的興趣,就是很正常的主持宴會和大家交談。
這讓武楊氏有些坐不住了,看皇后這態度……不知道清水候的意見管不管用啊。
武則天反而沒有那麼多想法,在見到長孫無垢的那一瞬間她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女子當如是,我必將取……
就連她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可是輔佐李世民成為聖人的奇女子。而且長孫的權威不只是來自於李世民,還因為她掌握著皇商行。
對皇商行來說,富可敵國已經不只是個形容詞,那就是字面意思。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武則天偶爾聽武士彠感慨過,去年皇商行的收入比大唐的歲入還要高三百萬貫。
儘管這其中有關中大災的緣由,但這也是一筆恐怖的財富。
一手掌握著這麼大的一筆財富,誰敢不尊重她?
縱觀歷史有如此權勢的女人只有一個,呂后,就連逼得隋文帝不敢納妃的獨孤皇后都比不上。
因為獨孤皇后的權勢來自於獨孤世家,而皇商行是長孫無垢一手經營起來的,她靠的是自己。
(至於岳山的功勞,自然被大家給忽略了。)
這樣一個奇女子,自己居然想成為她這樣的人,太狂妄了。
武則天自己都不得不用『狂妄』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但有些野心就是這樣,沒有被勾動的時候還好,一旦被勾起就如野草一般瘋狂生長不受控制。
不管將來能不能成為她那樣的人,想追上她的腳步的第一步就是成為太子妃。
這個太子妃,我當定了。
武則天心下暗暗發誓。
以前她想當太子妃是不想受到兩位兄長的欺辱,但此時她的想法變了,是為了野心。
長孫無垢表面上對誰都一視同仁,其實暗地裡一直在觀察武則天。
能讓自己兒子中意,又被岳山推崇甚至收為弟子,她不得不好奇。
外表比較符合她的心意,生的美而不艷,眉宇間反而多了幾分男兒的英氣。
這股英氣讓她想起了一個人,自家小姑子平陽昭公主。
這位不會也是一位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女兒家吧?她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小姑娘。
恰在此時,那位小姑娘也向她看了過來,在那一瞬間她似乎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渴望?威脅?
隨即她暗自搖頭,這怎麼可能,肯定是離的太遠看錯了。然後朝小姑娘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就轉頭和其她人聊了起來。
畢竟今天的宴會是為了選拔太子妃,肯定要有考核之類的,很快長孫無垢就把話題扯到了主題上。
「昨日讀書看到一個字偶有所感,但總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一時間又想不出更多的深意。所以想請諸位一起幫我思考揣摩一下,若有所得我必有重賞。」
然後長孫無垢一揮手就有宮女拿出一個捲軸,展開後上面寫著一個『口』字。
口?
這能有什麼深意?大家眉頭都皺了起來。
知道表現的機會來了武則天也很興奮,然而當她看到這個字的時候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同樣陷入了苦思。
倒不是想不出沾邊的答案,問題是摸不透皇后的想法啊。
……
清水候府。
岳山和李承乾師徒/郎舅倆面對面坐在一起。前者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茶,做出陶醉狀。
李承乾忍不住嘲諷道:「別裝了,太假了。」
岳山沒有生氣,笑呵呵的道:「以前你從不會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李承乾也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以前他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板一眼,即便看不過去也會保持禮貌。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如此。
岳山是他半個師父,他更不可能說這麼不客氣的話。
今天自己這是怎麼了?
想到這裡他馬上補救……臉上浮出歉意的表情道:「抱歉,我……」
剛開口就見岳山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斷他的話,認真的問道:「累嗎?」
李承乾再次愣了一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岳山繼續說道:「整天帶著一副面具把自己的真實情感藏起來,累嗎?」
李承乾很想大聲呵斥你扯什麼淡,或者摘下面具訴苦,但十幾年的教養讓他選擇了裝作若無其事:「老師在說什麼,我不懂。」
岳山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說道:「和武二娘子在一起是不是很輕鬆,終於可以摘下面具做真實的自己?」
李承乾沒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看著岳山。
岳山繼續說道:「這就是我為什麼同意武二娘子入宮,你太壓抑自己了,需要一個人幫你松鬆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