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 和皇商行的再次合作(1/2)
「這就是你忙碌這麼多天造出來的玩意兒?有什麼用。」長孫無垢看著四四方方的木頭盒子,嫌棄的道。
太醜了,一點都不符合她的審美。當然,最主要還是岳山『趾高氣昂』的樣子太招人討厭了,她故意打擊他。
「嘿嘿……」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嫌棄的岳山依然得意的道:「您可不要小瞧它,這可是大寶貝。」
「你倒是說說它如何個寶貝法,要是不能讓我滿意,哼哼。」長孫無垢已經決定了,不管他說的再厲害自己都裝作不滿意,狠狠吐槽一下他才行。
「它可以計時。」岳山神神秘秘的道。
見他還賣起了關子,長孫無垢惱的牙痒痒,但還是裝作淡然的道:「就這?日晷、漏壺都能計時,就這你也能當成寶貝?」
就這?就這?就這?
這倆字對身為穿越者的岳山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巨大,如果這是遊戲,此刻他腦袋上一定飄出一串數字:雙商減二百五。
居然說鐘錶就這,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張嘴就反懟道:「這東西不論颳風下雨白天黑夜都能使用,日晷能比得了?」
「還不需要添水,動力持久,保養的好能用幾十年,漏壺能比得了?」
「它還能把時間精確到每一分……你不知道分是什麼意思吧,分就是把一刻分成十五份,每一分就是一刻的十五分之一。這漏壺能做到?」
「以後還能製作出更精確的鐘表,把時間精確到每一秒。秒就是……」
岳山越說越興奮,前世鍵盤俠的靈魂再次復甦,此刻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這一刻所有鍵盤俠都附體到他身上。
長孫無垢越聽越驚訝,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叫鐘錶的玩意兒。此時在她眼裡鐘錶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東西。
太醜?你審美有問題吧。
笨重?這叫厚重。
不管岳山怎麼夸都說它一般般?這話誰說的,不是我。
而岳山的回懟也完全被她屏蔽了。
身為皇后她很知道準確掌握時間是多麼重要,身為皇商行的掌控者她更清楚這東西有多值錢。
現在常見的計時工具就是日晷和漏壺,日晷太笨重製作困難,且受到天氣和晝夜限制使用起來非常不方便。
漏壺倒是比較簡便。
所謂漏壺就是上下兩個壺,上面的壺漏水,下面的壺接水。接水的壺裡有一根箭,箭上刻有一百個刻度。
一日夜就是一百刻,我們常說的一刻鐘的刻就是這麼來的。後來更是把一百刻改成九十六刻,每一刻恰好十五分鐘。
水從上面的壺落入接水壺,箭會浮起,只要觀察浮出壺面的刻度就可以推斷出是幾時幾刻。
但想準確控制水的流速是很困難的事情,再算上蒸發,誤差比較大。但古人也不笨,想到了取平均數,就是多準備幾個漏壺,把數據平均一下,得出的數據想對比較準確。
但也只是相對。
且這樣計算時間也比較複雜麻煩,只有有錢的人家才能使用。
如果鐘錶真的能準確計算時間,還能無休止的運轉幾十年……
見岳山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話,她直接打斷道:「快告訴我說如何看時間。」
正說到興奮處突然被打斷,岳山那叫一個難受,但又不敢忤逆丈母娘的意思,只能不情不願的道:
「您看這是錶盤,上面的數字一到十二,代表六個時辰……」
「為何是六個時辰而不是十二個時辰?」長孫無垢再次打斷問道。
這個問題要是擱在以前岳山還真不好回答,但親手製作鐘錶之後有了自己的猜測:「十二個時辰刻度挨的就太緊了,不方便觀察。分成六個時辰就一目了然了。」
「那為何你標註的是一到十二,而不是一到六。」
「呃……一個時辰太長了,我尋思不若把它分成兩份,每份稱之為一個小時。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六個時辰就是十二個小時。」
自然不能說是前世帶來的習慣,腦筋急速轉動,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如此能更清晰的讓大家感受到時光的流逝,更精確的掌握每一刻,利用好每一分。」
長孫無垢不置可否,但也沒有反對。
見她沒有意見,岳山才再次介紹道:「一點就是丑時的開始……」
他剛說完這一句,就再次被長孫無垢打斷:「為何是丑時而不是子時?」
岳山只能再次給她解釋,根據天象把一天分成兩份,子時代表的是午夜,恰好是十一點到一點之間這兩個小時。午時是一天的最中,用鐘錶來表示也恰好是十一點到一點之間。
儘管還是覺得這個計時方法很彆扭,但聽岳山說是根據天象決定的,長孫無垢撇撇嘴不再說話。
就這樣磕磕絆絆岳山花了好長時間才教會她如何使用鐘錶。
確認自己學會之後她馬上讓人把漏壺取了過來,她要親自驗證鐘錶的準確性。
不是不信任岳山,而是這關係重大,怎麼慎重都不為過。
驗證的結果毫無疑問,鐘錶的準確度都遠遠超過漏壺。她甚至還用日晷做對比,得出的結論都是鐘錶能準確計算出時間。
這下她再無疑問。
確認無誤之後,長孫無垢笑著說道:「好好好,翠嵐你總是給人帶來大驚喜。」
「其實這也是意外得到的靈感。」岳山就把苦惱於做手術時候無法準確掌控時間,就想創造一個能準確計算時間的工具。
然後從渾天儀得到靈感,從而創造出鐘錶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藉口,完全符合邏輯。
聽完後長孫無垢感慨道:「原來前人早就給我們留下了瑰寶,只是後人無能一直沒能發現。」
說著又誇讚道:「你也不錯,大家都沒想到的事情你想到了,還能把它改進成鐘錶。你這個女婿算是找對了。」
還有一點就是,岳山造出鐘錶後第一時間就過來找她,而不是自己製造販賣,這一點尤為讓她滿意。這樣貼心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當然,這句話太功利了,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格物院的馬聰院正也提供了不少幫助,很多結構都是他改造創造出來的。」岳山沒忘了自己的那個助手。
「那就把他招進工部專門負責製造鐘錶。」長孫無垢馬上接口道。
岳山嚇了一跳,連忙道:「娘娘您可不能這樣啊,他可是我格物院的院正,離了他我上哪找那麼好的院正去。」
「且他志在研究格物,對別的事情都不感興趣。在研究鐘錶的死後我就答應過他,不限制他的自由。」
長孫無垢繡眉微蹙,道:「他可靠嗎?」
「放心,絕對可靠。」
「那就厚賞於他吧,不過你要保證他絕不對外人透露鐘錶的製作技術。」
「其實,鐘錶製作技術說穿了非常簡單,稍微懂一些格物知識買幾個回去拆解一下就能仿造出來。」岳山小心的道。
「?」長孫無垢怒視著他,還半晌才失望的道:「你怎麼不找說,看來不能貿然把它退出去,要好好運作一番才行啊。」
岳山連忙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先大量囤貨然後一次性拋售出去,等仿製品出來我們在轉走精品路線。」
長孫無垢點點頭,這一點和她不謀而合,至於精品路線她還沒有想到,於是問道:「精品路線怎麼走?」
「這座鐘表只是試驗品,外殼製作的比較簡單。我們可以用不同的材料作出不同形狀的外殼。最關鍵的是我們有玻璃……」岳山指著鐘錶的正面說道:
「錶盤裸露在外時間長了會堆積灰塵,擦拭的時候容易觸碰指針還會讓刻度變形,導致時間不準確。」
「我們可以製造專門的平板玻璃,安置在它的正面……這樣一來既美觀又實用。」
長孫無垢眼前一亮,對呀,我們有玻璃啊。鐘錶和玻璃簡直是絕配。最關鍵的是玻璃製作技術就掌握在皇商行手裡,是獨家生意。
最近玻璃製品在大唐已經沒有以前那麼暢銷了,雖然出貨量一直供不應求,但大多都出口到了國外,長此以往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她沒少為此操心,想盡了各種辦法都什麼效果。
原因很簡單,皇商行源源不斷的往外供貨數量一直很穩定,大家已經意識到玻璃的產量或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低,再花大價錢買就顯得太傻了。
現在玻璃的價格之所以還沒有降下去,全靠國外市場支撐。
可以預見的是,當國外市場也一定程度飽和後……已經習慣了高額利潤的長孫無垢自然不願意見到這種局面。
現在岳山想到把玻璃和鐘錶捆綁銷售,說不定就能刺激一下市場呢。那麼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呢?
聽到長孫無垢的煩惱,岳山簡直哭笑不得。
「娘娘您是見過世界地圖的,知道世界有多大。別說每個月五十套的出貨量,就算每個月五萬套一百年也填不滿這個市場。所以您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安心數錢吧。」
「真的能月銷五萬套?」長孫無垢驚喜的道。
「呃……但價格會斷崖式下降,尤其是國內將會變得比瓷器還便宜。大量燒制玻璃也意味著需要海量的材料,有可能會被人從材料上推算出玻璃的燒制方法。」岳山勸阻道:
「而且大量燒制和進貨出貨就沒辦法隱藏玻璃作坊所在。朝廷的鑄幣作坊每個月都能抓到幾十名不法分子,就是想竊取衝壓機的技術仿造錢幣。要是玻璃作坊被他們發現了,後果您想想。」
「朝廷現在不缺錢花,沒必要冒那個險,細水長流才是長久之道。」
大唐新式錢幣的含金量只有幣值的三分之一,即便去除火耗、人工等費用利潤也有一倍多。
可以說,從古至今鑄幣不但不賠錢還能賺錢的政權,大唐是獨一份。
很多人想私下仿造牟利,可衝壓機造出來的錢質量太好,真假錢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有些人就打消了造假幣的念頭,有些人不甘心啊,一直試圖刺探鑄幣廠的秘密偷竊新式鑄幣技術。
尤其是當大唐規定,交易只能使用錢幣、糧食、布帛為等價物,不得使用散碎金銀,從那之後想竊取鑄幣技術的人就更多了。
這還是法定貨幣,法律規定私鑄者夷三族的重罪,依然有人不死心。
更別提玻璃這樣堪稱印鈔機一樣的東西了,要是被人知道作坊在哪,甚至有人敢舉兵造反明搶。
只要能把技術拿到手,死全家又算得了什麼,只要有一個血脈逃出去,用不了幾年就能誕生一個富可敵國的豪強。
最關鍵的是,玻璃誰都可以造,國法管不著。只要能把技術搞到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造。
長孫無垢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剛才她只是被五萬這個數字給嚇住了。一套就算只賣百貫,一個月就是五百萬貫的收入,一年六千萬貫,誰不心動。
五萬套自然不是岳山胡謅的,要是肯降價五萬套都不夠國內消化的。但想保持高價必須把貨物售賣到全世界,這太難了。
到現在為止皇商行的經營範圍還一直在大唐周邊國家打轉,沒有真正的走出去。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把生意做到全世界,還需要一段很長的路走。
現在保持月出貨五十套就非常合適。
接下來兩人商量了分成的問題,一開始長孫無垢說八二開,她八岳山二。這還是因為鐘錶容易仿製沒有辦法獨家壟斷,否則最多九一。
岳山就開始哭窮,說什麼十里紅妝把他之前的積蓄都花光了,婚後家大業大開銷也大,錢不夠花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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