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關雎(1/2)
李綱?岳山很驚訝,這個人他自然不陌生。畢竟太子殺手,當成趣聞軼事了解過一些。只是他沒有想到裴矩居然找了這位大佬出山。
「我去見他沒問題,但我要先知道裴公你是怎麼想的。」岳山問道。
「我陷入朝堂太久學問早已經丟下,不足以勝任這項工作。李文紀和我不同,他這些年一直賦閒在家潛心研究學問。有他在,大字典編撰工作就能順利進行。」裴矩說道:
「我邀請他確實是出於公心,我希望他能和我一起主持這項工作。」
岳山點點頭,大概明白了裴矩的意思。他和李綱同時擔任總編撰,他負責後勤保障,李綱負責編撰字典。反正最後兩個人的名字都要同時出現在著作者一欄的。
知道了他的打算,岳山心中也有了底,說道:「好,何時去拜訪李公?」
「越快越好,最好現在就去。」裴矩不顧天色,說道。
岳山點點頭,雖然下午去拜訪人家不合規矩,但有時候很多事情最是不能講規矩。比如曹操赤腳迎許攸,光著腳去迎接客人很失禮吧,有人嘲笑他嗎?許攸會覺得自己受到侮辱了嗎?
沒有,恰恰相反。大家都會誇讚曹操禮賢下士,許攸也會覺得自己受到重視。
岳山和裴矩不顧天色已晚,連夜去拜訪李綱,更顯出他們對李綱的重視。
「此一次上門,需不需要給他準備什麼禮物?」岳山又問道。
「這……李綱是誠實君子,不喜這些俗禮。你要真想送,就送副字畫吧。」裴矩道。
字畫?岳山看了看自己的書房,裡面是懸掛這幾幅字畫,不過都是一般人寫的,沒辦法送人。想了想道:「我自己給他寫一副字怎麼樣?」
「你?你的字是不錯,但送給他的話還是稍顯不足。」裴矩委婉的道。
其實意思就是你的字還不夠資格當做禮物送人。
岳山倒沒有生氣,裴矩對他的字還停留在以前,並不知道他領悟了神髓這件事,看來有必要在露一手給這老倌看看了。
只見他來到書桌前拿起筆刷刷刷寫下了『龍首山書院』五個大字,一開始裴矩還不在意,可仔細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你……你……你的字。」
「裴公覺得如何?這手字能拿得出手吧?」岳山得意的道。
「何止能拿得出手,簡直就是最寶貴的禮物。是我太孤陋寡聞了,沒想到你才十二歲就領悟了字的神髓。和你一比,老夫虛度八十載啊。」裴矩苦笑道。
「呵呵……裴公謬讚了。」岳山客氣了一句,就轉身打開書櫃,小心翼翼的從裡面取出一張淡黃色光澤瑩潤的紙張。
「硬黃紙?」裴矩再次驚訝的道。
「從娘娘那裡搶了幾張,平時捨不得用,這次可全是為了你,算你欠我一個人情。」岳山心疼的道。
他是真心疼。
硬黃紙是唐朝最著名的書畫用紙,製作方法較為複雜,可以長久保存,甚至能存世上千年。後世的中國之所以能有那麼多唐宋的字畫流傳,硬黃紙居功至偉。
紙是好紙就是價格貴,而且現在的製作技術還不夠成熟,沒有辦法大批量生產,只有少數人才能使用。
岳山也是從長孫無垢那裡打劫了幾張,一直放在柜子里不捨得用。不要覺得誇張,這張紙就算一個字不寫,流傳到一千年後也價值千金。
反倒是寫上字之後的價值不好估量,也許價值連城,也許一文不值。
「那算我欠你兩個人情,一會也幫我寫一副字。」裴矩毫不客氣的道。
「你……」看著這位厚臉皮的老倌,岳山決定不理他,免得把自己氣壞了。
說笑歸說笑,見岳山準備寫字,裴矩趕緊幫忙把桌子清理乾淨,幫著把紙張鋪整齊。
提起筆岳山反而停了下來,問道:「寫什麼好呢?」
「這……」裴矩也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關雎如何?」
「詩經關雎?也行,就它吧。」岳山略微思索就同意了這個建議。
關雎在很多人看來是寫給心愛女子的詩,然而很多時候也被認為是尋求知己的詩篇。這種例子並不少見,屈原就用美人來指代過明君賢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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