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8 李大亮之死(1/2)
「韓……老韓、老劉,你們真的被夏國公看中了?」一名身著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員驚訝的道。
「嘿嘿,我們哪裡敢騙施管事您呀,僥倖僥倖。」面對著以前的頂頭上司,老韓和老劉還是心中一怯,陪笑道。
「這……給我說說夏國公都問你們什麼了。」施品勇猶自不敢相信的問道。
「就問了……」老韓正要說,被老劉一把拉住。
「嘿嘿,也,沒問什麼,就問了我們治水的事情。都是老生常談的問題。」
老韓這才醒悟過來,連忙道:「對對對,老生那個談。」
施品勇很是不滿,習慣性就準備發怒,哪知老劉根本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搶先說道:
「施管事,東西我們都已經移交給你了。夏國公還等著我們去報導呢,可不敢讓活神仙多等。我們先走了,後空請您喝茶。」
說完拉著老韓就跑。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施品勇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呸,什麼玩意兒。以為進了博物院就能高人一等了?賤民到哪都是賤民。」
見周圍的吏員工匠都朝他看來,喝斥道:「看什麼看,不服氣?有種就滾,永遠不要跨進工部的大門。」
眾人皆嚇的戰戰兢兢。
「咳咳。」這時門外傳來一聲乾咳。
施品勇轉頭一看,正是他的頂頭上司水部員外郎童叔儒,趕緊諂笑著迎了上去:「童主事,您怎麼來了。」
童叔儒不悅的道:「你跟我來。」
施品勇心中一驚,腰彎的更低了:「是是是。」
等兩人離開,剩下的吏員工匠都鬆了口氣,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讓你丫的嘴賤。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轉個彎童叔儒臉上的不悅就消失了,語重心長的道:
「身為朝廷命官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朝廷一意孤行廢除匠籍……天下只有民籍,沒有賤籍了。」
「以後賤籍這種稱呼私下自己用用就行了,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尤其是別當著工匠的面說。萬一有人不忿去告你一狀,有你好果子吃。」
上級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親切的語氣和自己說話,施品勇激動的腰都快斷了:「謝主事提醒,下官牢記在心。」
童叔儒欣慰的點點頭,攙起他說道:「這些工匠世代被我工部奴役,現在不但還了他們自由身,還要讓他們與我們為伍,我心中也非常的不甘啊。」
施品勇此時還正沉浸在上級的無限關懷之中,再加上對方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忙不迭的點頭道:
「是啊,下官就是不甘心,他們不過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賤民,憑什麼和我們並列。」
童叔儒嘆道:「人家上頭有大人物支持,我們如之奈何啊。」
施品勇氣憤的道:「是啊,那夏國公不知道哪……」
「噓。」童叔儒一把攔住他,惶恐的四處查看,見沒人發現才心有餘悸的道:
「你不要命了,我剛才怎麼給你說的。有些事情可以想可以做,就是不能說。」
施品勇道:「這裡就您和我兩人,不會被別人聽到的。」
童叔儒責備道:「須知隔牆有耳。」
施品勇撓了撓頭,訕笑道:「是我孟浪了。」
忽然又泄氣道:「那些大人物高高在上,恐怕我們一輩子都無法望其項背。除了在這慪氣,又能如何呢。」
童叔儒輕笑道:「那也不盡然,他夏國公是高高在上,可總不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吧?遇到機會了我們小人物也能給他們使個絆子。」
「只要你想,眼下就有個好機會,就看你敢不敢了。」
施品勇驚恐的道:「這……不好吧,萬一被發現追究下來我們可擔待不住啊。」
童叔儒道:「難怪這麼多年你還是九品管事,就這個膽子一輩子也爬不上來。你真以為他在朝中就能一手遮天?」
「要是真這樣,他還用得著退隱?用得著去去去博物院任職?早就坐在政事堂呼風喚雨了,上面反對他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又不是讓你做什麼違法亂紀之事,我水部掌管天下山川河流之事,事務繁多。有些事情一時間忘了或者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來得及處理。他能怎麼樣?」
「別告訴我這樣的事情你從來都沒有做過。」
施品勇期期艾艾的道:「這……我……這……」
童叔儒忽然大笑道:「哈哈……就說隨便聊幾句而已,你還當真了。看把你給嚇的,就這個膽子……」
說完他搖搖頭轉身就走。
雖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失望鄙夷之意展露無疑。
施品勇臉色漲紅,眼神里掙扎不停,最終神色一狠拿定主意。拔腿就朝著童叔儒追去:「童主事別著急走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
岳山發現實際案例帶來的效果似乎比渭水學報的GG還有用,韓根兒和劉毛兩個人的被錄取,帶動了一大批人過來報名。
只是可惜的是來的大多都是原屬於工部的工匠,且合格者寥寥無幾。
很多被拒絕的人還振振有詞,說什麼當初在工部他混的比韓根兒劉毛兩個人好多了,他的技術肯定超過兩人,為什麼要他們不要我。
就差大喊不公了。
讓岳山非常的頭大。
還好的是經過這一輪輪面試,他手下的那些人總算大致摸清了他想要那些人,可以稍稍接替他的位置進行初審。
這些手下覺得不合格或者拿不定主意的,在送到他這裡二審。
如此一來才算把他從繁瑣的工作中稍稍解放出來。
可還沒清靜兩天有出事兒了。
陳煜找到他說道:「我們需要的一批物資被工部給卡主了。」
「什麼?」岳山有些驚訝:「我已經和李尚書談好了,怎麼還會被卡?你沒去找過嗎?」
陳煜道:「去找了,也去見了李尚書。可當著他的面工部的人答應的比誰都好聽,出了門就不認了。」
「我本來想再去找李尚書,只是……他身體好像不是很舒服,我也不敢太過於麻煩他,就回來找您想辦法。」
岳山怎麼說也是在政治圈混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但畢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我們這是被人給針對了?」
陳煜謹慎的道:「我想,應該是。」
「呵……」岳山忍不住笑了起來:「還真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啊。走走走,帶我去見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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