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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 無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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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總是在人最想不到的時候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岳山剛剛把博物院的建設計劃整理好,正準備實施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斷了他的計劃。

「你爹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岳山不敢置信的道。

「嗚嗚嗚……昨天夜裡。」田行和哽咽著道。

「怎麼會,之前他的身體不是一直很硬朗的嗎?」岳山道。

「昨日晚間他老人家吃了半個香瓜,沒多久說肚子有些隱隱作痛。」田行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悔恨的道:

「我們要請醫生他不願意,說可能是脹著了,喝點熱水就好了。我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誰知半夜他疼痛難忍,我就趕緊去請醫生。誰知醫生還沒到,他老人家就一命嗚呼了。」

「都是我不孝,對他老人家關心不夠。我要是多關心他一下,早早就請醫生過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嗚嗚嗚……」

岳山也悲從中來兩眼泛紅,忍著不讓淚水流下,說道:「好,此事我已經知曉了,這就去見學臣兄最後一面。你……你再去通知別人吧,不用守著我。」

「謝夏國公,那我先告辭了。」田行和跪下叩了一個頭起身離開。

目送他離開,岳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淚水脫眶而出。

他真的沒想到田學臣就這麼走了,實在是太突然了。

穿越以來他也算是見慣了死亡,李淵、王珪、陳叔達、溫彥博、秦瓊包括前段時間才病故的魏徵。

只是他和那些人的關係都若即若離,對他們的去世並沒有太大的感觸。

田學臣不同,是最早投靠他的官吏之一,也是他最堅定的盟友。當初的棣州要是沒有他主持大局,早就被人摘了桃子。

這樣一個人說沒就沒了,帶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仔細算算,他穿越過來也已經二十年了,眨眼就是二十年時間過去。他從一個十歲的少年變成了而立之年的中年人,孩子都有了兩個。

剛認識的時候田學臣才不到四十歲,今年已經將近六十。

仔細說起來這個年齡在古代已經不算是短壽了,主要是來的太突然。

要是他一直病懨懨的還沒什麼,關鍵是他身體一直很好,說沒就沒,帶給人的衝擊才更大。

而且之前田學臣從棣州調入京師掛了個閒職,一直等著部堂衙門出現肥缺好頂上去。可是因為受到岳山的牽累,事情一拖再拖。

前幾年岳山全面退讓,作為補償,去年給田學臣補了戶部侍郎的缺,這剛當了不到一年人就沒了。

前幾天兩人才剛剛見過面,他的身體非常硬朗,還開玩笑說要再活二十年弄個六部尚書噹噹。

沒想到,說沒就沒了。

岳山馬不停蹄的趕到田府,此時府上已經陷入了一片悲傷,門頭柱樑上面都掛上了孝布。

因為他是至交好友沒有那麼多避諱,田學臣的妻子田陳氏親自出面來接待的他。

安撫了一番之後就去靈堂見到了田學臣的屍體,臉色蒼白,眉宇間似乎還能看到一絲痛楚。

岳山更是悲痛,淚水順著兩頰往下流淌。

「學臣兄,沒想到前日一別竟是永別,你為什麼走的這麼著急啊……嗚嗚嗚嗚……」

周圍跪靈的子孫也伏地嗚嗚大哭。

田陳氏忍住悲傷,勸道:「夏國公,快別哭了,郎君他也不想看到你這樣。洪兒風兒,還不快把夏國公扶起來。」

兩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一左一右攙住岳山的胳膊,把他拉了起來。

田陳氏又勸道:「孩子們都不懂事,他的後事還要勞您張羅,您可千萬別哭壞了身子。」

岳山擦了擦眼淚,道:「嫂夫人放心,學臣兄的後事交給我了,我一定讓他走的風風光光的。」

死者去世後要有一個治喪的主持人,主持人的身份越高就代表死者越有面子。有些重臣去世皇帝甚至要親自指派治喪使者。

以岳山的身份來說,他願意主持這個喪事對田家來說算是最有面子的了。雖然這樣說有點不合適,但事實就是如此。

至於岳山懂不懂喪葬的規矩,都不重要了,他只要掛個名露露面接待一下過來弔唁的賓客就可以了。

六部侍郎一級的高官去世是要報告給朝廷的,政事堂那邊已經派了人過來弔唁詢問情況。

當聽說岳山親自主持治喪,那名使者第一時間回去把消息告訴了幾位宰相,很快連李世民都得到消息。

然後政事堂九位宰輔都派人弔唁,馬周、孫伏伽更是親自過來。就連李世民都派了趙蒙進行了表彰,追封其為戶部尚書。

至於其他官吏就更不用說了,不管和田學臣認不認識的都過來了。

田學臣活著沒能享受到的尊榮在死後都享受到了。

七天後所有的殯葬程序走完,田學臣的兒子扶靈返回家鄉進行安葬,葉落歸根嗎。

如果是有資格陪葬皇陵的直接葬在皇陵,沒資格的都會把靈柩運回家族墓地。

當然了,扶靈這件事情岳山就不用參與了,在喪葬流程走完就已經沒他的事兒了。

不過他還是堅持護送了田學臣的靈柩行走了十餘里才返回。

這件事情結束後他又休息了兩天才正式投入到工作中去,博物院的事情已經拖的太久了。

也有太多太多的理工愛好者等著它建成的那天。

岳山先是去戶部討要了一千貫的經費,張鴻可不敢卡他的錢,很爽快的把錢給付了。

一千貫肯定不足以建成博物院,這只是第一批經費,花完了再過來要。

拿到錢之後他去工部找李大亮。

見到李大亮的時候他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原本身體強壯的能打死一頭牛的悍將,變得削瘦,見面之後還不停的咳嗽。

回憶了一下前世關於李大亮的記錄,差不多就是這幾年去世的,當下心中就是一沉。

才剛經歷過田學臣的葬禮,他對死啊什麼的特別敏感。忍不住勸慰道:

「李尚書這是怎麼了,前一段時間不還是好好的麼,怎麼幾天沒見就瘦了這麼多?」

「咳咳。」李大亮咳嗽幾聲苦笑道:「還不是鐵路鬧的。前幾天我不放心親自去勘探了一下路線,不小心淋了雨大病了一場。」

「哎,老了不行了啊。想當年餐風露宿風裡來雨里去一點事兒都沒有,心在淋一場雨都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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