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 詭異的變化(2/2)
「雖然你無法把我們家族傳承下來的知識全部應用起來,就憑你現在的學識能力以及你的這份自知之明,未來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長孫沖神情一振,這還是父親第一次這樣誇他,又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父親過獎了,我還差的遠。」
長孫無忌笑了笑道:「不自滿也是個優秀的品質,好了誇你的話就說這麼多吧,咱們說說你職務調動的事情。」
長孫沖正色道:「您說。」
長孫無忌嚴肅的道:「這次把你調入京中既不是聖人的意思,也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殿下?為什麼?」長孫沖不解的道。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你是他的表兄,他提拔重用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長孫無忌道。
「可……以後在朝中我該如何自處?」長孫沖問道。
「你會進東宮任職,以後把他當成你的君主來效忠。」長孫無忌說道。
「可聖人……」長孫衝下意識的反駁道。
「聖人是我效忠的君主,太子是你效忠的君主。就是這樣,明白嗎?」長孫無忌打斷他,說道。
「我……明白了。」長孫沖豈會不明白父親的意思,這就是讓自己當從龍功臣。
他搞不懂京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外放任職才幾年就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聖人突然把太子調回來,提領內閣就算了,還許他自置官屬。太子也不知道避嫌,明目張胆的培養小團隊。
自己的父親不但不反對,還讓自己權力輔佐太子。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
不過他相信父親是不會害自己的,雖然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決定按照父親說的去做。
長孫無忌又指點道:「記住,不要和杜荷為敵,他是太子最信任的人。如果你們兩個鬧的太厲害,殿下會疏遠你而不是他。」
長孫沖不喜的道:「那豈不是讓我當應聲蟲?如此我還是不要去東宮了。」
長孫無忌解釋道:「公是公私是私,把這一點分清楚。政見上有分歧就直接說,不要代入私人感情,明白嗎?」
長孫沖的臉色這才好轉,道:「我懂了。您放心,我不會公私不分的。」
長孫無忌頷首道:「我相信你能做到,還有可以多和陳仲親近親近。他是岳山的弟子,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長孫沖驚訝的道:「您和院長不是……」
長孫無忌自得的笑道:「前天玉壺才來我們家做客,都不願意走了。這就是做官的藝術,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
科舉考試結束後,參加考試的上萬名考生也第一時間就知道這個消息。
不出意外,他們被被震驚了,然後顧不上休息就開始了新的串聯。
先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然後在決定自己該怎麼做。
某宅院,袁群、衛義、劉兢禮等十餘人聚集在一起。
他們都是支持改革派的寒門士子,因為比較談得來就組成了一個小團體。這處小宅院是膠東王李道彥給他們找的,方便他們聚會串聯。
衛義迫不及待的問道:「袁兄,不知道膠東王那邊怎麼說?」
袁群眉頭緊皺道:「消息是真的,夏國公確實在早朝上提出了這個方案。」
眾人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了,事情是真的你怎麼還愁眉不展的?搞的我們以為是假的,白擔心半天。
衛義和他關係較好,把疑問問了出來。
袁群看了眾人一眼,道:「諸君,我們都是讀聖賢書之人,為的是報效朝廷造福萬民。」
「夏國公此策實在是……實在是……不可取啊。損公肥私,非君子所為啊。」
「這……」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袁群嘆了口氣,意興闌珊的道:「你們再好好想想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說完不理會別人的挽留轉身離開。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眾人再也沒有聚會的心思,這次聚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
另外一處宅院,也同樣發生了爭執,只是爭執的原因有所不同。
司馬青憤怒的道:「你們怎麼能這樣,當初說好的一起反對此事,怎麼能為了朝廷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反悔?」
「再說夏國公也就是這麼提了一句,聖人還沒同意呢,朝中諸公肯定也會反對。你們現在就退出,也稍顯太心急了點吧。」
其他成員也都被他說的不好意思。
但也有人被說的惱羞成怒:「我就是返回怎麼了,小恩小惠?那可是一千枚金幣,是幾倍的俸祿。」
「你司馬家家大業大不放在眼裡,我們家只是小門小戶可沒你這麼大氣。今兒我就把話撂這了,只要朝廷按照夏國公的法子來,我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對,我家沒你家地多,還真就把朝廷這點『小恩小惠』看在眼裡了。」
「我也支持夏國公的法子。」
「我也是。」
司馬青都快氣瘋了:「你們……你們見利忘義之輩,我羞與你們為伍。」
「呵……別把自己說的多高尚,反對也不過是因為家裡的田多,朝廷給的補償無法彌補你家的損失,說白了還是為了錢。」
「對,我家的地是祖祖輩輩積攢下來的,你家的地是怎麼來的不會以為我們大家不知道吧?」
有一個小團伙決裂了。
……
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一個怪異的情況,原本支持改革的一排反而沉默了,即便發聲也是反對岳山的建議。
而之前反對的改革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卻站了出來為他搖旗吶喊,認為他高薪養廉的法子是對的。
咱們不能光讓馬兒跑,還要讓馬兒吃飽才行啊,吃不飽怎麼為朝廷效忠啊。
在這種詭異的局勢下,朝中的大臣們反而不敢輕易表態了。
支持會惹一身騷,反對也同樣會惹一身騷,還是先保持沉默在觀察觀察再說。
關鍵是外面都爭論這麼長時間,大臣們因為這件事情上的奏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皇帝卻一直沒有表態。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