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 南洋養豬(1/2)
兩人正聊著,門外一名軍士進來稟告了一件事情:
「大都督,我們的一支小隊在呂宋島遭遇土民偷襲。」
蔡陽卻一點都不奇怪,問道:「戰果如何?」
軍士道:「我軍奮起反擊殺退了土人,但有七名士兵陣亡。」
聽說死人了,蔡陽臉色陡然陰沉下來:「去查,派兵圍剿。」
「喏。」軍士馬上領命離開。
「哎。」蔡陽嘆了口氣,對李孝逸說道:「梁郡公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說你們想建立封國沒那麼容易了吧。」
李孝逸疑惑的道:「這些土民對大唐很仇視?」
蔡陽點點頭又搖頭道:「他們並不仇視大唐,仇視的是大唐的軍隊。」
或許有人會疑惑,這是什麼屁話,仇視大唐軍隊不就是仇視大唐嗎。李孝逸卻知道這其中的區別,道:
「為何會如此?難道之前大唐的軍人屠殺過他們?」
蔡陽也沒有避諱,直言道:「少數殺戮是難以避免的,但這並不是他們仇視大唐軍隊的主因,而是有人在背後挑撥。」
「誰?」李孝逸問道。
「大唐的海商和世家豪強。」蔡陽說出了一個讓李孝逸不敢置信的答案。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蔡陽道:「很簡單,利益。之前大唐對南洋的統治非常薄弱,更多的只是名義上的,實際上這裡就是權力的空白地帶。」
「那些海商和豪強就瞅准了這個空隙,提前一步在海島上經營自己的勢力,還和當地土民勾結在一起。」
「甚至很多嫌走海太辛苦的人乾脆就做起了無本買賣,整個南洋一度海盜橫行。」
「後來朝廷建立了廣東海軍,又建立了南洋海軍,經過我們幾年的清繳總算把海盜之患給滅掉了。」
「然後我們在關鍵的地方設立了海軍衙門,清點所有盤踞在海島上的海商豪強,對他們徵收賦稅。」
「此舉激怒了這些習慣無法無天之輩,他們開始利用自己在海島上的影響力挑撥土民和大唐海軍的關係。」
「以前他們還不敢做的太過分,自去年朝廷決定在南洋分封諸侯國,他們就開始發瘋了。」
「已經不只是挑撥土民和我們的關係,甚至這些襲擊大唐海軍的行動的背後就有他們的影子。」
「據我所知,他們還對土民說朝廷準備派人過來搶奪他們的土地,擄掠他們的女人和財富。」
「所以我才說,你們想要在這裡建立封國,恐怕沒那麼容易。」
李孝逸聽的是驚怒交加:「他們怎麼敢,就不怕我大唐天軍的雷霆之怒嗎?」
然後又質問道:「大都督身為南洋海軍統帥,難道就坐視此事發生嗎?」
蔡陽沒有生氣,而是說道:「我能怎麼辦?這些盤踞海島的勢力背後都有人在支持,沒有鐵證的情況下我敢朝他們下手馬上就會被彈劾掉腦袋。」
李孝逸並不認可他的解釋,道:「那你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朝廷?」
蔡陽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說?」
李孝逸皺眉道:「那朝廷怎麼回復的?」
蔡陽淡淡的道:「朝廷沒有任何回復。」
李孝逸不信的道:「怎麼可能,這麼大的事情朝廷怎麼可能不管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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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陽道:「這你應該問朝堂諸公。」
李孝逸也漸漸冷靜下來,道:「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作惡不成?」
蔡陽攤攤手道:「我就是一個粗人只會打打殺殺,動腦子的事情做不來。反正我就聽上頭的話,上頭讓打我就打,不讓打我就裝作沒看見。」
李孝逸本來還有些生氣,覺得這個人名不副實,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樣遇事推諉的人怎麼打出金銀島海戰這種大勝的。
但仔細回想他最後那幾句話,心中一動道:「如果朝廷下旨讓您平叛,您能做到嗎?」
蔡陽拍拍胸脯道:「那沒的說,只要朝廷下令,我南洋海軍五萬將士一波就能把這些叛賊和土民推平。」
李孝逸深深的看了蔡陽一眼,哪還敢把他當成粗魯之輩,這分明就是一個老狐狸。
他上書沒有得到回應,就鼓動自己回去聯合諸侯王一起上奏,讓朝廷下令大開殺戒。
說白了就是想利用自己來對抗盤踞海島的大小勢力幕後的人。
然而人家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陽謀,他還不得不這麼去做。
因為人家只是大唐的海軍都督,只要保護住航路,不讓南洋脫離大唐的控制就行。
他們這些諸侯王是要在這裡紮根生活的,必須要把這些逆賊打掉才行。要不然,說不定哪天正睡覺呢就被人把腦袋給割了。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這個陽謀他都要接著,去和那些背後搞鬼的人對剛。
不過他並沒有輕易相信蔡陽的話,有些事情必須要親眼見到才行。
再說就算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就這樣空口無憑的回去也無法說服那些人,必須要有證據。
最好把盤踞南洋的這勢力都調查清楚,拿到更準確的數據。
而靠他帶來的這些人顯然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必須要藉助南洋海軍的力量。
……
大唐帝都長安。
岳山走在花園池塘里的木橋上,一隻手拿著一個陶瓷的小罐子,另一隻手是不是從裡面捏一點魚食扔進水裡,引來幾十條各色錦鯉追逐。
劉仁軌則靜靜的跟在他後面,看著這一幕很是羨慕:「老師的清閒悠哉實在讓人羨慕。」
岳山笑道:「呵呵,是嗎?真讓你過這種日子你肯定不願意。」
劉仁軌苦笑道:「學生就一俗人,做不到老師這樣閒雲野鶴。」
岳山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不用羨慕旁人,豈不知你自己就是無數人羨慕的對象。」
劉仁軌道:「老師教訓的是。」
岳山回頭看了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這徒弟年齡比自己還大,聽他一口一個師傅的叫著真彆扭。
但又必然不能不讓他叫,只得轉移話題道:「李孝逸應該到南洋了吧?」
劉仁軌回道:「算算日子應當是到了。」
岳山笑道:「不知道他知道南洋的真實情況會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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