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使館危機(2/2)
不能說全部由君主個人意志左右國家決策,但是君主的個人感觀,對國家決策的影響力卻是不容置疑的。
最典型的就是俄羅斯帝國高層清一色的反日派,沙皇政府中有很少有親日派這種生物。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尼古拉二世身上的兩道傷疤。僅憑這一條,就足夠讓大家仇視日本帝國了。
這也是政治正確。有人刺殺你效忠的君主,要是還無動於衷,那還想不想混了?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不管願不願意,日本政府都要為此前的失誤買單。
當然,眾人還想到的更多。貌似沙皇政府最近幾十年的決策失誤,最後都讓奧地利撿了便宜。
由不得他們不多想,一次可以是巧合,兩次三次的巧合,那就未免太過巧合了。
想歸想,大家現在能夠做的,實際並不多。他們都能夠看出來問題,其他人同樣能夠發現問題。
包括沙皇政府高層,同樣發現了這些問題。要不然也不會出現每任沙皇繼位後,所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擺脫對維也納的依賴。
沒有人願意被人牽著鼻子走,更何況是桀驁不馴的毛熊。
只是現實和理想差距有點兒遠,真要是讓他們自斬一刀,切斷俄奧之間的聯繫他們又下定不了決心。
既然分不開,那就只能在做決策的時候小心謹慎,避免被帶偏了節奏。
畢竟,這種影響都是暗地裡進行的,明面上維也納政府又沒做什麼。
縱使踩了坑,沙皇政府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面吞。對外那是萬萬不能承認的,真要是揭開了蓋子,那也只能證明他們自己無能。
……
兩國政府都在想辦法避免戰爭,日本政府做得只是略微多了一點點,加強了對俄國人的防備。
可是民間就不一樣了,俄羅斯帝國反日情緒高漲,日本國內的反俄情緒同樣濃烈。
望著外面黑壓壓一片的抗議人群,搞得俄羅斯駐日使館的工作人員,連買菜都不敢出門了。
滔滔不絕的咒罵聲,從早到晚仿佛是永不停息,搞得弗托里亞克公使是火冒三丈。
「撥通日本外交部的電話。」
工作人員小聲提議道:「公使閣下,電話線被人切斷了,要不我們發電報吧?」
看得出來,弗托里亞克公使在使館內還是非常有威望的,工作人員是一點兒也不敢扎刺。
弗托里亞克公使怒吼道:「那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不趕快去發!」
剛剛吼完,弗托里亞克意識到了自己失言。既然要發電報自然要有內容,自己啥都沒說,下面做事的自然要等著了。
「抱歉,弗蘭克。我不是故意的,剛才只是被日本人給氣糊塗了。
外面的動靜那麼大,我不信日本政府不知道。明知道有人搗亂還不制止,這是在對偉大的俄羅斯帝國進行挑釁。
讓衛兵們做好準備,只要有人敢越界,就不用給我客氣。」
毫無疑問,最後一句只是氣話。如果敢開槍的話,下面的人早就開了。
停頓了一下,弗托里亞克繼續說道:「把我們面臨的情況,向國內做通報,順便邀請各國駐日使館一起向日本政府施壓。
通知日本外交部,責令他們在兩個小時驅逐鬧事人員,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樣,弗托里亞克自己也不清楚。
外交訛詐也是要分對象的,倒不是說日本就不能訛詐了。問題的關鍵在於,以俄羅斯帝國在遠東的力量根本嚇不住日本人。
這種嚴厲警告的外交照會,要是換成神羅或者不列顛來發,估計還有幾分威懾力,至於俄羅斯帝國還是差了一點點。
不過弗托里亞克公使並不擔心,這裡是使館區,又不只有俄羅斯一家使館,幾百米外還有不列顛和神羅的使館。
外面鬧得動靜這麼大,受影響的也不光只要他們一家,四周的鄰居們同樣也不好過。
要是為了看熱鬧,鬧了這麼久也足夠了。哪怕是為了睡上一個安穩覺,大家也會向施壓日本政府施壓。
要知道在日本,最不缺的就是極端份子。普通的日本人可分不清歐洲人之間的長相差別,反正都是白人一起反就對了。
真要是事情鬧大了,大家的日子都別想好過。誤傷神馬的,實在是太常見了。
「碰」的一響。
「什麼聲音?」
弗托里亞克可以確定這不是槍聲,子彈的射擊聲不是這樣的,這點兒經驗他還是有的。
何況,能夠擔任使館衛兵的都不是傻子,縱使再怎麼看不起日本人,也知道這是在什麼地方。
如果有幾百或者是幾千俄軍駐紮在這裡,那自然是沒得說,直接干就對了。
可惜使館的衛兵,就那麼十幾人。和外面黑壓壓的抗議人群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即便是手中有槍也不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實力差距懸殊的情況下,縱使內心再怎麼憤怒,也必須要先憋著。
「玻璃碎了,有人向使館內扔石頭。」
這只是一個開始。人都是盲從的,任何事情只要有人帶頭,就不會缺乏跟風者。
一時間噼里啪啦的聲音響個不停,飛舞而來的石頭,不光能夠擊碎玻璃,同樣也能夠傷人。
局面正在走向混亂,狂熱的情緒被點燃,大家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幾百米外,一支黑黑得槍管正對準了抗議人群。
「瞄準那個舉旗的射,辨析度要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