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俄國民眾的好爸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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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漩渦中心的尼古拉二世,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俄羅斯帝國的陰謀正在啟動。此刻,他還沉浸在俄軍的偉大勝利中。
駐紮在巴黎城外的俄軍,已經鎮壓了巴黎地區的法蘭西抵抗武裝,目前已經完全控制了巴黎城。
歐洲世界素來都有「控制了巴黎,就等於控制了法蘭西」的說法。從歷史發展規律來看,占據了巴黎的俄軍,距離戰爭勝利已然不遠矣。
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只要贏得了這場戰爭,不僅前面俄軍所惹出來的亂子可以一筆勾銷,還能夠順帶再撈上一筆。
前線取得了這麼偉大的勝利,尼古拉二世自然有高興的理由。沒有舉行宴會慶祝,就已經是他保持克制了。
頗別多諾斯柴夫:「陛下,我們同法國人的戰爭,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除了巴黎之外,還有大量的抵抗組織成員分布在全國各地。
僅憑我們在巴黎的駐軍,要肅清整個法蘭西,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為了儘快結束戰爭,我們還是向盟友求援吧!」
有人敢在沙皇興頭上潑冷水,顯然尼古拉二世沒有教科書上描寫的那麼殘暴。真正的暴君,耳邊是容不下忠言的。
當然,不殘暴不等於尼古拉二世就是一個明君了。把君王的個人道德修養和執政能力掛鉤,本來就是在耍流氓。
「向盟友求援?」
「不!」
「老師,你太多慮了。現在的法蘭西,已經不是拿破崙時代的法蘭西了。
早在之前的歐陸戰爭中,他們的脊樑就已經斷了,現在就像是一隻哈趴狗,只剩下了搖晃尾巴乞食的能力。
我們已經向法國增兵了,二十萬俄軍足以鎮壓一切不服。俄羅斯帝國已經沉寂了很多年,現在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而法國人又是最好的立威對象!」
現在是不是俄羅斯帝國需要立威的時候,這個問題一時半會兒無法下定論,但一定是尼古拉二世最需要立威的時候。
不知道從什麼時代開始,每一任沙皇上位,都要在對外戰爭中證明自己的能力。
評價是否一名合格的沙皇,大家也不看沙皇治國能力,反而更加看中沙皇是否能打。
在對外戰爭中打得越是兇狠,取得的戰果越是輝煌,那麼沙皇在國民心目中的評價就越高。
比如說:被譽為俄羅斯帝國最偉大沙皇的尼古拉一世,靠得就是擊敗英法聯軍,收復君士坦丁堡的功績。
至於治國能力,一名純粹的封建帝王,對內能夠鎮壓叛亂,沒有鬧出大亂子,那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是沙皇,總有倔強的一面。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情,再想要拉回來就難了。
沒有能夠說服尼古拉二世,頗別多諾斯柴夫沒有感到失望。
勸說沙皇邀請盟友參與平亂,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儘快結束戰爭,以節省軍費開銷,並不是真的擔心擺不平叛軍。
正如尼古拉二世所說,法蘭西的脊樑已經斷了。這種斷不是精神上的斷,而是實質上的斷了。
國內青壯勞動力在戰爭中損失慘重,軍工體系也被盟軍給摧毀了。倖存下來的精銳部隊,還被西班牙弄到海外干僱傭兵了。
包括卡洛斯國王在內的法蘭西上層,雖然在支持抵抗組織,但那都是停留在暗中。
沒有辦法,反法同盟勢力太大,巔峰時期的法蘭西都頂不住,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支持抵抗組織,鼓動民眾反抗,那只是為了爭取更好的條件,並非大家已經做好同反法同盟翻臉的準備。
如果不是事發突然,他們絕對會繼續苟下去,慢慢積攢實力,等待國際局勢發生了變化再伺機而動。
現在跳出來和俄國人死磕,爽快是爽快了,可是爽快的背後卻是成千上萬的法國民眾倒在了血泊中。
某種意義上來說,俄軍的血腥鎮壓手段也是發揮了作用的。儘管激起了更多法蘭西民眾的反抗,可同樣也震懾住了法國上層。
非暴力不合作也就罷了,真要是這些大人物跳出來和俄國人死磕,那是想都不要想。
株連九族或許不至於,但是株連全家,俄國人還是說到做到的。
據不完全統計,在最近三個月內,至少有十萬法國人倒在了俄軍的槍口下,被流放西伯利亞的超過五十萬。被俄軍控制的巴黎地區,總人口更是直接下降了一半。
沒有大人物出來領頭,法蘭西的眾多抵抗組織各自為政,自然不是俄軍的對手。
當然,這只是目前的情況。未來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沒準,在俄軍的壓力之下,法蘭西的抵抗組織突然就聯合了。要知道,外敵入侵也有助於推進各方勢力團結的。
……
財政大臣謝爾蓋·維特提議道:「陛下,我們手中抓捕了大量的俘虜,就那麼關著也是浪費糧食,不如打發他們去修築中亞鐵路。
恰好我們之前徵召的民夫,已經完成了服役期,正好把他們替換下來。」
民夫是否完成服役期並不重要,關鍵是謝爾蓋·維特盯上了這批免費勞動力。
要知道在19世紀,修鐵路可不是一件輕鬆活兒。在沒有足夠機械設備的情況下,只能依靠人工。
鐵路施工現場,幾乎每天都在發生傷亡事故。可以說每一段鐵路,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
灰色牲口再怎麼不值錢,但那也是自己人。反正都是要死人的,死敵人總比死自己人的好。
沒有絲毫遲疑,尼古拉二世當即回答道:「陸軍部給前線的部隊發電,讓他們多努努力,爭取多抓點兒戰俘回來,中亞鐵路的後續施工就靠他們了。」
看得出來,在不涉及原則性問題的時候,尼古拉二世還是俄羅斯民眾的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