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得與失(2/2)
外交大臣儒尼奧爾:「首相閣下,或許我們可以將這支僱傭兵交到卡洛斯政府手中。儘管他們現在流亡了,但仍然是法蘭西唯一的合法政府。
此前我們的僱傭合同,也是同卡洛斯政府簽訂的,現在把人送還給他們,正好是我們遵守契約精神的體現。」
不是儒尼奧爾心軟,主要是剛挖了牆角,新移民的情緒總是要照顧一下的。
既要安撫人心,又不能把俄國人給得罪死了。將麻煩交給卡洛斯政府,就成為了最佳選擇。
至於已經流亡的卡洛斯政府,該如何收拾爛攤子,就和西班牙沒有關係了。
反正卡洛斯國王是自己離開的,俄國人又沒有驅逐他,只要他本人願意,隨時可以回國。
想來帶著一支軍隊回國也無妨,畢竟是法蘭西的合法國王,西班牙完全沒有阻止的理由。
……
俄軍在法蘭西艱苦奮戰,不是沒有價值的。
西伯利亞鐵路已經啟動了,中亞鐵路上的俄國勞工也換成了法國勞工,俄羅斯民眾都在齊呼「沙皇英明」。
這是真心話,畢竟不用自己去服勞役了,沙皇必須是英明的。至於法國人的死活,關他們什麼事?
不過「英明」的尼古拉二世,此刻卻高興不起來。儘管前線的部隊,在幾個月前向盟軍司令部求救,讓他丟了面子,但那也是自家的部隊。
何況,面子也不是白丟的。起碼前線部隊的後勤,不需要沙皇政府掏腰包了。對本就不富裕的沙皇政府,有重要的意義。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俄軍的傷亡數字也不斷膨脹,看得尼古拉二世都感覺頭皮發麻。
然而,法國人的抵抗卻不見減弱。按照前線軍官們的說法,視線中的每一個法國人,不論男女老幼都有可能是游擊隊中的一員。
越打敵人越多,誰遇到了都會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軍費開銷有人買單,沙皇政府早就忍不住要退縮了。
當然,現在還在堅持,和尼古拉二世是新沙皇也不無關係。作為繼位後的第一場戰爭,要是不能贏得漂漂亮亮,那可是非常有損聲望的。
和沙皇的君主聲望相比,灰色牲口的性命反倒是不值一提。在這個問題上,沙皇政府高層的立場非常統一。
隨手扔掉手中的電報,尼古拉二世不滿的抱怨道:「又要援兵,真不知道前線那幫蠢貨是幹什麼吃的!」
有傷亡就必須要補充,前線俄軍的傷亡越重,後方要提供的補充兵力就越多。
不同於在物資上的咳咳扣扣,涉及到了士兵補充,沙皇政府的官僚還是很少打折扣的。
尤其是在前線向盟軍司令部求助後,就更沒有人敢在這個問題上搞事情了。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前線那幫鐵憨憨,不會把事情捅出去。
這可是沙皇繼位後的第一場戰爭,萬一被沙皇認為這是針對自己的,那就完犢子了。
政治鬥爭歸鬥爭,但那也要有底線。不能碰的禁忌,絕對不能碰,要不然是會死官的。
在這個問題上,亞歷山大二世就用上千顆人頭,給俄國官僚狠狠上了一課,至今大家都心有餘悸。
亞歷山大三世雖然沒有那麼強硬,但是同樣處理過不少不長眼的。
眼下的尼古拉二世沙皇,雖然手段差了一點兒,可是人生理想卻是偉大的。很多場合都公開表示,要效仿曾祖父、祖父、父親。
學習亞歷山大三世大家不怕,要是學習前面兩位殺伐果決的狠人,那就要人命了。
尤其是「賀登慘案」爆發後,大家明顯感受到了沙皇的殺氣重了幾分。
看看此前那幫剋扣前線物資官僚的下場就知道了,不光被抄了家,現在一個個還在西伯利亞挖土豆。
據說要每人挖一火車皮的土豆送回來,才能夠洗清此前所犯下的罪孽。
西伯利亞鐵路才剛剛開始,距離通車還遙遙無期,顯然這些倒霉蛋多半是回不來了。
面對憤怒的沙皇,沒有人願意上去找罵。其他人可以裝作聽不見,作為首相的謝爾蓋·維特卻躲不過去。
「陛下,這也不能全怪前線的軍官,他們已經盡力了。
在過去的半年裡,前線的部隊可是向國內輸送了五十萬勞工,並且這個數字還在逐步增加中。
法蘭西抵抗組織的背後,有英國人在支持,耗費的時間長一點兒也是正常的。」
真不是謝爾蓋·維特替前線部隊開脫,本來法蘭西抵抗加劇,就是被沙皇政府「強征壯丁」給逼出來的。
要不是被逼得沒有辦法,法國人也不會抵抗的這麼激烈。畢竟,人都是怕死的,真正不懼犧牲的永遠都是少數。
雖說政客的節操普遍偏低,但是甩鍋仍然是有技巧的。隨意亂丟黑鍋,早晚都會搞得眾叛親離。
國內的政令,增加了前線部隊的壓力,再把鍋甩給前線部隊的指揮官,這樣蠢事謝爾蓋·維特還干不出來。
首相嘛,也是需要擔當的。該扛雷得時候,就必須要主動站出來。
看看效果就知道了,謝爾蓋·維特的話出口,軍方代表看他就順眼了很多。
尼古拉二世冷冷一笑,譏諷道:「這究竟是長一點,還是長億點?
再這麼拖下去,中亞鐵路就要通車了。總不能等西伯利亞鐵路通車,他們才能把法蘭西反抗武裝撲滅吧!」
援兵不援兵的,尼古拉二世不在乎。反正俄羅斯帝國不缺灰色牲口,又有人為戰爭買單。
關鍵是遲遲撲滅不了法蘭西反抗武裝,尼古拉二世的面子沒地方擱。沙皇也是需要比較的,對標前面幾任雄主,尼古拉二世繼位後的表現,明顯拿不出手。
不光國內民眾在比較,國際上的媒體也經常拿出來調侃。對好面子的尼古拉二世來說,這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謝爾蓋·維特欲言又止。什麼時候能夠撲滅法蘭西抵抗組織,這個問題只有上帝能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