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林驚羽說正道與魔道（2/2）

「驚羽，那鬼王可是魔道勢力鬼王宗的宗主，像他這樣的魔道之人，怎能成為至尊武館的老師？」道玄緊皺著眉頭，忍不住問道。

若連魔道之人都可以在至尊武館做老師，那這至尊武館豈不是魔道勢力？

「敢問掌門，何為正道，何為魔道？」林驚羽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正氣凜然的問道。

如果是以前，他的確會毫不猶豫的斷言鬼王乃魔道之人，乃邪惡存在。

可在至尊武館的幾個月，林驚羽的思想已經過不少的洗滌，以致於他現在更為成熟，更能明辨是非。

而被林驚羽如此一問，不僅是道玄，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雖然他們常年將正道與魔道掛在嘴邊，但什麼是正道，什麼又是魔道，他們真的清楚嗎？

或者是，正道真的就代表良善，魔道就真的代表邪惡？

「其實，掌門你們心裡也清楚，所謂的正道與魔道，那不過是嘴上說出來的而已。」林驚羽沉聲道：「鬼王宗與青雲鬥爭，可能殺過我們青雲弟子，因此掌門斷言他們為魔道，可就事論事，勢力鬥爭時殺人實屬正常，大家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

「難道，我們青雲門就沒殺過鬼王宗的弟子，而在鬼王宗的眼裡，我們青雲門又是否是魔道？」

「胡說八道，我等正道之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敢問鬼王宗能做到？」田不易忍不住反駁道。

「田師叔一心向善，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但所有的正道之人，真的都可以嗎？」林驚羽道：「不可否認，魔道中存在十惡不赦之徒，可正道之中就沒有嗎？」

「而正道有良善之人，可魔道中就沒有善良之輩嗎？」

「在武館之時，我曾從萬老師口中聽說過一件事情，當年青雲門有一名叫萬劍一的人，乃是和掌門共稱青雲雙嬌的存在，而此人就曾被鬼王宗的幽姬救過性命。」

「如此請問，這幽姬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更可笑的是，萬劍一前輩只因身陷危難被人所救，最終竟得承受一個勾結魔教的名頭，請問對萬劍一前輩冠上此等名頭的人，又算什麼？」

「或者說，萬劍一前輩就應該在劫難中死去，這樣才不會背負一個勾結魔教的名頭？」

話音落下，眾人看著林驚羽，那是徹底懵了。

誰都沒想到，林驚羽會在這種時候提到萬劍一，而林驚羽所說之事，的確也不假。

當年萬劍一與幽姬存在私情，雖然此事未曾讓萬劍一遭受多麼嚴重的懲罰，但那勾結魔教的聲音的確時常伴隨在萬劍一的身邊。

而道玄更是清楚，就因為這樣的事情，著實讓萬劍一之後殺天成子，進而被處死的事情變得那麼的理所應當。

最要命的是，道玄知道，萬劍一其實並沒有什麼錯，只是因為許多墨守成規的規矩，以及那所謂的正魔之分，導致萬劍一不得不死。

雖然萬劍一被他所救，並沒有真正的死去，但想想萬劍一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立場不同，行事風格的不同，進而形成了所謂的正魔兩道，而事實上，除去個例之外，大多數的正道，不過是比那所謂的魔道更能做面子功夫，或者嘴上功夫更厲害而已。」林驚羽沉聲道來。

「蒼松師弟，你帶驚羽先下去吧。」沉默良久，道玄有些無力的道來。

而蒼松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帶著林驚羽離開，獨留六人在這玉清殿內，陷入一陣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