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劉老將軍虎威(1/2)
鄭國丈這邊心頭驚顫,東華門外群臣卻是個個驚疑,因為仍是不見宮中有旨意。
「這可不是好事,聞陛下身邊只鄭氏,若再無音訊,恐我等須往東宮,以防萬一。」
戶部尚書李汝華是重臣之中唯一不結黨的,原先的戶部尚書是楚黨的鄭繼之,其在「反東林大同盟」發起的「丁巳京察」中出力甚巨,不過因為年老遂在京察結束後累疏乞休,皇帝慰留之後允歸,廷推李汝華繼為戶部。
李上任之後便逢遼東兵事,請發內帑十萬,又借支南京部帑,括天下庫藏余積,開徵遼餉,勉湊三百六十餘萬兩。
現關外戰事不利,戶部上下之前擔心的戰事日久或糜爛恐成定局,故李汝華欲請皇帝臨朝,加天下田賦,除貴州外畝增銀三厘五毫,這樣就又能得餉二百萬,當能支撐下去。
可百官求見,皇帝卻遲遲無音,這讓李汝華不由擔心起皇帝此時是否還清醒,又是否自決。
其所言鄭氏自是鄭貴妃,但用「鄭氏」而不用「貴妃」,可見這位戶部堂官對鄭貴妃是有多麼的厭惡。
這話,他是對身邊的英國公張惟賢說的。
張惟賢抬頭看了眼宮門處的錦衣衛,低語道:「不聞陛下反覆,中外未絕,此時勿訪東宮。」
「如此便好。」
李汝華微微點頭。
百官竊竊私語,首輔方從哲不置一辭,眾人等侯多時,猶不見有內官傳旨,都是不耐。
這時,那親軍百戶李維卻來勸說百官回去,他道:「諸位心情,陛下定知,或許稍後便有中官傳旨明日臨朝,諸位勿在宮門之前久侯,還是都散了吧。」
這時又有一穿飛魚服的軍官於眾人道:「宮禁重地,既是陛下無有旨意,諸位最好回去。」語氣頗有不善。
吏部尚書趙煥聞言,挑眉喝斥那軍官:「你是何人?焉敢出言威脅朝臣!」
「卑職不敢,只是職責之事,不敢怠慢。」
那軍官嘴中說著不敢,目光卻極其大膽,竟在百官臉上掃來掃去,分明不將百官放在眼中。
「是東廠的人,莫與番子計較,大事要緊。」英國公張惟賢拉住欲起身要質問那軍官的趙煥。
趙煥遂罷,微哼一聲。
「崔兄,何必激怒他們?」李維對崔應元的表現感到奇怪。
崔應元說道:「娘娘不喜。」爾後回身朝宮中看去,見有一內監急步而來。
百官見有內監來,均是抬頭靜侯旨意,不想那內監卻只言說一句:「陛下有旨,退!」
「退?!」
群臣都是譁然。
方從哲眉頭微皺,繼而又舒了下來,心知陛下果然不糊塗。
兵部尚書黃嘉善卻起身喝問那內監:「杜松、馬林二部接敗,陛下可知道了?」
那內監朝黃嘉善微一躬身,道:「陛下知道了。」
「知道了為何要我等退?」
黃嘉善甚是不解,依皇帝的性子若知道前線吃了敗仗,理應立即召見群臣商議才是,怎的卻是一個不見。
「奴婢不知。」
那內監只是傳話的,說完向眾臣行禮,緩緩後退便是要回去復命。
黃嘉善突然對前面的方從哲道:「陛下旨意蹊蹺,我等不能退,還請閣老出面!」
群臣反應過來,紛紛請求方從哲出面。
方從哲心中好笑,往日你們怎麼不識得我這首輔。但此刻也不是計較之時,只得上前對那內監道:「還請公公稟明陛下,遼東之事是否仍如初?」
話音剛落,重臣之中唯一的東林黨人、禮部尚書韓爌就說道:「方閣老這是什麼意思?已經敗了兩路,怎能還如初?」
黃嘉善也皺眉道:「四路大軍敗了兩路,已是不能如初,爾今當速退確保瀋陽,以圖再戰。」
方從哲道:「用兵之事,瞬息萬變,杜、馬二部兵敗消息至京已是兩天,誰知東南兩路此時情況如何?是進還是撤,亦當由遼東經略楊鎬決斷,我等遠在京師,豈能遙控千里之外戰事?故老夫以為當前局面雖險,但朝堂卻不能急燥,待關外消息確切之後再議才是務實。」
韓爌聽了這番話則是冷笑一聲:「聽閣老的意思,這是要保楊鎬麼?哪怕東南兩路皆敗,閣老仍是要楊鎬繼續主持遼事麼?」
「韓大人此言差矣,臨陣換將可是智者所不為,真如韓大人所言四路皆敗,遼事如何維持,由何人維持,也須陛下欽斷,我等只能建言。」
方從哲儘量按住內心的不快,關外失利是不假,但尚無分出最終勝負,身為重臣的尚書怎能如清流一般擅議,進而影響前線呢。
只是,方從哲威望真的盡失,群臣中不少人對他的意見嗤之一鼻,紛紛說些讓方從哲極為難堪的話。
甚至還有人說首輔如今連遭彈劾,按制當在家聽參,不當參與朝政。
「聒噪!」
方從哲真是氣急,指著群臣喝道:「老夫如今還是閣臣,爾等縱是對老夫再是不滿,亦等陛下罷了老夫再說!」
言罷,索性一擺手:「陛下病中,百官最好勿擾。」說完竟然拂袖走了。
群臣看的是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