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 咱是個講理的人(2/2)
官兵來得太過突然,毫無徵兆,礦內空有三十多「官牙子」和數十名打手,以及數百礦工,卻是無人敢反抗。
主事的也好,監工的也好,面對那些手執明晃晃刀劍衝進來就大喝大砍的官兵,哪個不是嚇的亂成一團。
這關頭莫說是組織反抗了,就連對方什麼底細,他們都沒法弄清。
礦主徐慶正在帳房核帳,聞聽外面亂鬨鬨一片,有人在大驚小叫什麼,不由大怒,起身推開屋門,欲要查看何人這麼大膽敢在他礦上放肆。若是不開眼的礦工鬧事,直接吊上幾天就是。
不想門被打開的剎那,幾把閃著寒光的長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耳邊傳來冷冷的一句話:「敢動一下,要你的命!」
長刀架脖,寒意逼人,徐慶不由哆嗦一下,待看清是架他的人竟是官兵後,勃然變色,怒道:「你們是要造反嗎,你們可知我是誰!」
「你是哪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若敢動,便是死人。」趙明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徐慶,冷笑一聲。
徐慶卻是沒有叫嚇住,而是怒聲喝道:「我乃魏國公府中人,世襲總旗,你若殺我,便是造反!」
到底是世代在魏公國府的,徐慶這人雖文不文武不武,可膽氣真是不小的。亦或說,他深信魏國公府這塊招牌不管是何人,都得敬畏三分。
「你這人腦子蠢,若我們怕了魏國公府,豈會還來你礦上!」
趙明乾笑一聲,輕一擺手,兩名出身遼東馬匪的手下立時目露凶光,上前就將那徐慶架住。
「你們想幹什麼!哼,殺我容易,就怕你們得給我陪葬!」徐慶瞪大眼睛,這些個官兵雖不知是何路人馬,但諒他們再膽大,也不敢真的殺他。
「陪不陪葬,我不知道,但你…」趙明嘿嘿一聲,突然拔刀砍向徐慶。
「你!」
徐慶大驚,本能閉上眼睛,腦袋卻是一痛,旋即眼前一黑,已是不省人事。
用刀把砸暈徐慶後,趙明滿目猙獰,走到那幾個嚇的坐在那裡都不敢動彈的帳房面前,說道:「此事與你們無關,把礦上帳都給我盤清了,錯一筆,少一文,就砍你們腦袋!」
……..
今日沒有太陽,溫度不高,所以屹立於山嶺之上的公公鼻子又抽抽了,但他興致仍是不減,吹了吹手中的火摺子,半眯了眯眼,校對好目標之後,將火繩子給點著了。
「砰」的一聲,不等銃音散去,就聽前面百米處有人從石頭後面冒出,興奮的大叫「打中了,打中了!」
「公公好銃法!」
小田將舉著有些手酸的火銃放下,一臉崇拜的看著公公。
「三點成一線嘛,」公公想擺弄下見識,卻想到這火繩槍哪來三點一線的道理可講,便揮了揮手,「無它,熟能生巧而矣。」
眾隨從立時紛紛誇讚起來,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公公打銃,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對公公發自肺腑、發自內心深處的敬仰之情。
拿帕子擦了擦鼻涕,又讓白帕隨風飄散在丘陵之中後,公公與眾人說道:「怕是那徐某人已知事態,咱家是個講理的人,從不以官職欺人,亦不以強權壓人,你等且隨咱去會會那徐某人,與他說道說道。」
眾人自是無異議,當下長幡打起,大隊人馬浩蕩開往溧陽鐵場。
只是,等公公鹵薄下了嶺之後,那方才大叫打中了的士兵這才走到那棵大樹前,盯著大樹來回看了又看,旋即撇了撇嘴,四下張望之後,悄悄的跟上大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