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只有你親爹能救我了(1/2)
王之寀先入為主,也跟浙黨的劉廷元一樣在心中將此案定性為陰謀刺殺太子案。
然後,就順理成章的推論出幕後兇手一定是鄭貴妃。
既然得出結論了,那審案過程中王之寀自是覺得兇嫌的每一個表現都符合他的推論。
諸如,王大人第一眼瞅見名為張差的兇嫌後,就斷定這傢伙絕不是個瘋子。
他命人搬來長凳,就坐在凳上審那張差,喝問道:「從實招來,到底是何人指使你闖東宮行刺太子殿下!」
「啊?什麼行刺太子殿下?」張差愣在那裡,一臉糊塗。
「還敢與本官裝傻賣瘋,莫不成以為刑部的法具是擺設不成!」王之寀怒哼一聲。
眼看著獄卒要去拿刑具,張差嚇到了,也意識到什麼,大叫起來:「冤枉,冤枉!小人哪敢行刺太子殿下!」
王之寀質問道:「你不是行刺殿下,持兇器闖東宮做什麼!」
張差怔住,半響硬著頭皮道:「回大人話,小人是迷路了。」
「迷路?」
王之寀笑了起來,指著張差冷冷說道:「你當本官是傻子不成?迷路會迷到皇宮來?你又是怎的進來的!快與本官從實招來,否則皮肉之苦便叫你好生受著。」
「莫打我,莫打我,」張差可能真的怕被上刑,聲音一下弱了下來,喃喃道:「我是來告狀的。」
「你要告誰的狀,去何處告?」王之寀追問,他可不信張差說的,直覺告訴他真相已經快要浮出水面了。
張差卻不吭聲了,只是重複說道他在宮中打死了人,反正活不了了,不如給他個痛快。
這可把王之寀氣著了,他要的可是口供!
這時張差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王之寀計上心來,讓獄卒弄來可口飯菜擺在張差面前,和聲說道:「你若實話招來,本官便讓你吃飯。你若是不招,用刑固然難逃,這肚子卻也叫你餓得不輕。」
張差實在是飢餓難忍,舔了舔嘴唇,很想吃飯,可思來想去卻還是低聲說道:「真不敢說。」
王之寀揮了揮手,示意獄卒迴避,然後親手把飯菜擺在張差面前,哄道:「便是真犯了殺頭的罪也總要吃飽肚子。」
張差瞟了瞟那噴香的飯菜,心中好生躊躇之後終是開口招供。
他說自己跟人賭錢欠了好大一筆債,債主們追著他討債,他沒法子只好去求自己在宮裡當差的一個親戚借錢。不想那親戚卻叫他到東宮打殺一個老公,說那老公最是討人嫌。
「他對我說,只要我打殺了那臭老公,就給我錢讓我買幾畝地,足夠我受用一輩子的...」
說到這,張差不管面前的大人怎麼想,伸手抓起菜來就吃。
王之寀著實糊塗:難道不是行刺太子?
他問道:「你那親戚在何處任職,叫什麼名字。」
張差卻不肯說。
王之寀只好再次以用刑威脅他,張差顫抖之後方說親戚好像在貴妃娘娘處當差。
得了這口供,王之寀大喜過望,吩咐獄卒對張差嚴回看管,便匆匆去了侍郎楊啟明家中。
楊啟明與王之寀都是東林黨人,他家自然也是東林官員的聚集地之一。
自東林黨魁葉向高辭職後,浙黨的方從哲主持內閣,於是浙齊楚三黨互相提攜,一起對付東林黨人,這使得朝中東林黨的局面不是很妙。
常來楊啟明家聚會的有翰林院的繆昌期、左中允孫承宗、吏部考功郎劉一燝、御史孫居相、江秉謙等。
當王之寀走進楊啟明家的客廳時,一眼就看見繆昌期正滿懷氣憤地對楊啟明道:「一柱史以瘋癲二字,出脫亂臣賊子;另一柱史以首功奇貨四字,抹殺忠臣義士...」
王之寀聽出頭一個柱史指的是浙黨的巡皇城御史劉廷元,但第二個指的又是誰?
他往下細聽,才知繆昌期說的是曾兩次參劾李三才盜用皇木的楚黨御史劉光復。
劉光復昨日聞東宮行刺案後便上書,說朝中有奸小欲將賊人張差視為奇貨,以藉此立下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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