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多少有些感情(2/2)
「好。」
孔學點了點頭,「張公公他們都說舍人是奇男子,守信重諾,我便信舍人一回…姜麗山和王三詔就在京中。」
「何處?」
「阜城門宋家胡同丁三間。」
「他們為何不逃?」
「逃到何處去?事發太過突然,他們想逃也來不及了。」
孔學嘆了聲,「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擔著砍頭的風險,我不願意,可姜麗山和劉成卻叫那榮華富貴迷住了眼,我也是迫不得已……」
「每個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魏良臣表示理解。
孔學忽問:「劉公公呢?」
魏良臣擺了擺手:「你只要關心你自己是否能活,別人的生死你問不著,也管不著。」
孔學聽後自嘲一笑。
魏良臣負手凝思片刻,問孔學:「你說娘娘知道,可有憑據?」
「有的。」孔學點了點頭。
「在哪裡?」魏良臣心裡緊張。
孔學道:「不在我這裡。」
「那在何處?」魏良臣忙問,這東西可得馬上找出來。
「在…」
孔學告訴魏良臣,東西在姜麗山手中,他和劉成都是從姜麗山那裡看過。
「不過現在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魏良臣明白孔學的意思,姜手中如果真有貴妃秘旨,但現在事發了,他會不會毀掉就很難說。
據王曰乾說,這姜麗山對貴妃可是忠心耿耿的。
「如果來的不是舍人而是別人,打死我也不會說。這種事,說出來和不說的下場是一樣。但我相信,舍人和別人不同。」
「咱和別人沒有什麼不同,咱這人只不過念舊而矣…你安生呆著吧。」說完這話,魏良臣負手走出了屋子。
在遠處和手下說話的田爾耕忙走了過來,見魏良臣眉頭深鎖,不由低聲問道:「怎麼?」
魏良臣仰頭看了眼天空,爾後對田爾耕道:「裡面那個人留不得。」
「魏公公的意思是?」田爾耕做了個殺人的動作。
魏良臣點了點頭:「不過最好是田兄親自動手,不要讓別人參與。」
「好。」
田爾耕說完就返身進入屋內,旋即傳來孔學的驚呼聲,繼而就聽鐵鏈撞碰聲。
在外面的魏良臣臉上閃過愧疚之色。
許久,也就不到半柱香時間,田爾耕走了出來,朝魏良臣點了點頭。後者也朝他點頭,田爾耕朝手下們揮了揮手,幾個校尉進入屋中將被掐死的孔學屍體抬了出來。
魏良臣也不看,揮手示意將屍體處理掉。
孔學說的不錯,他不能死,他死了貴妃娘娘脫不了身。他說魏良臣是個重情義、守諾的人,這一點也不錯。
可惜,他判斷錯誤了一點,那就是魏良臣希望他死。
因為,這對魏良臣是個好事。
「勞煩田兄在東廠坐鎮,咱家出去辦趟事。」
田爾耕依舊沒有多問一句魏良臣去哪,只點了點頭。
魏良臣「嗯」了一聲,臨走時想起一事,回身對田爾耕道:「貴妃近侍劉成被我帶了過來,如果夜裡有事,田兄須得保證此人不能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