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良臣,叔走了(1/2)
孫府外,徐應元和趙進教找了個背風處蹲著,進忠老哥進去都好長時間了,卻遲遲不出來,哥倆心裡都有些著急,同時也發慌。
門房那倒是有地坐,可這哥倆不敢去坐,況且,那地也不是白坐的。至少幾個銅錢,要不然,人家白給你上碗茶麼?
「老三,你說孫公公會答應進忠老哥麼?」徐應元哈了口氣,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腿腳。說實在的,冷他倒不怕,可就怕事不成。
「有什麼不答應的,老丘那裡本就缺人,孫公公巴不得有人去呢。再說了,進忠老哥是他名下的人,叫他去總比叫別人去好吧?」
趙進教雖然也有些慌,可事情是他接的頭,如今都到實質性一步了,他要表現出不安,徐應元不定怎麼埋怨他呢。
孫府門前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大多都是來拜訪孫暹的,不過因為孫暹吩咐過門房,除了宮裡的人,外人一概不見,所以那些來拜訪的客人大多匆匆留下名貼就走了。出來時也沒什麼怪話,想來知道孫公公最近確是有些不便。他們前來的目的倒也不是真為了能和孫公公說上話,純是留個名貼,這也算是個投資,這要萬一孫公公真的接了掌印,他們這些人就是拜對了山門。
如這般情況,這會金忠府前同樣上演著。
司禮掌印之爭,牽扯好多人心呢。這事,比最近科道彈劾李成梁都更吸引目光。
李成梁,關外邊陲之地的事,如何能和朝堂中心發生的大事相提並論呢。
「瞅著沒,咱哥幾個不知何時才能如孫公公這般風光。」徐應元嘆了口氣,早上他還說人孩子王承恩,現在卻輪到自個身上了。真是別人做太監,你也做太監,這人與人的區別昨就這麼大的。
「進了司禮監,就等於鯉魚跳龍門啊…」趙進教神情有些落寞,這好事他是不想了。
唉,徐應元又嘆了口氣,羨慕的看著孫府的門房在那大收門包,琢磨著這輩子能在哪位大璫家做個門房就挺不錯。可惜,這好事也同樣輪不到他,誰讓自家祖墳不冒煙呢。
「出來了,出來了!」
趙進教看到大門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老哥李進忠又是哪個。
徐應元一個激靈,一把拉住趙進教:「走,快過去。」
二人迎著李進忠就奔了過去,遠遠的二叔也瞅見這兄弟倆了,忙也朝他們奔來。
不等二叔站穩,徐應元就不安的拽著他手問道:「老哥,昨樣?」
「成咧!」二叔一臉的笑容,嘴角都合不攏。
「真成了!」
徐應元的心撲通落了下去,心中狂喜。趙進教也是歡喜的直搓手,呢喃道他就說嘛,老丘那缺人,孫公公肯定鬆口,這一下他們哥三可發達了。
「孫公公夸咱們了,說咱們不怕蜀道難,願意走上幾千里路去給老丘打下手,說明咱們有上進心,是踏實人,他老人家高興,一口就答應嘍。還要咱們好好干,干出成績來,等回了京給咱們好生安排呢。」二叔也真是興奮,同時激動,剛才孫公公好生誇了他很久呢。他長這麼大,也沒人這麼誇過他,可把他樂得心花怒放。
「那咱們幾時走?」事情成了,徐應元就不想再在慈慶宮那受罪了,此刻恨不得插翅飛到那石砫寨才好。
二叔忙道:「孫公公已經吩咐人去給咱們辦手續了,叫咱們回去收拾一下,隨時都可以走。老丘那邊,孫公公這邊也會捎信去,咱們只要到了老丘會安排的。」
徐應元聽後,嘿了一聲:「還有什麼好收拾的,兩床破被,幾件破衣?」
「我那也沒什麼東西,值錢的都在懷裡揣著呢。」趙進教哈哈一笑,司苑局裡他屁都沒有。
「老哥說吧,啥時走?」徐應元決定聽大哥的。
二叔卻「喔」了一聲,然後遲疑一下,道:「這京里我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不過走之前我得去見個人。」
聞言,趙進教頓時打趣道:「怎麼,老哥不聲不響的就有相好的了?」
二叔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去去去,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和我說這話。」頓了頓,對兩把兄弟道:「你們倆先回去,破被就破被,總得帶上幾床,要不然路上拿什麼睡覺。這可是入冬了,幾千里路,有咱哥三受的呢。」
「對,可不能大意了,路上要是生個病,指不定就沒命呢。」徐應元深以為然,趙進教那邊也沒意見。他們哥三錢不多,跟車的話頂多一半路程,餘下的得自己走著去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誰讓他們不是主導開礦的礦監,而是打下手的呢。
話說回來,就算是礦監,宮裡也不給安排,什麼都要自己張羅,人手啊,車馬費啊,亂七八糟的費用都得自己墊。
皇爺那裡除了給個名義批條,其它的什麼都沒有。因而,就算是做礦監,也得是有本錢的。沒有錢,你光擔個名頭都沒用。然而礦監油水大,墊的再多總不及那掙來的多,故而這些年礦監稅使可是宮裡最熱門的差事,一個個爭破腦袋都要搶呢。
「那成,一個時辰後我們在北安門那碰頭,然後出發。」二叔拍板了,東宮那頭反正有孫公公張羅,不必擔心有什麼手尾。
「成!」
徐應元和趙進教也不耽擱,當下就各回衙門收拾。待兩把兄弟走後,二叔卻是徑直去了客印月在宮外的住處。
這地方他沒來過,也是之前聽客印月說起過一回,所以先頭摸到了另一條巷子,轉回來才算找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