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五章 非要如此不可嗎!(2/2)
面對白小升的回懟,白宣語微微點頭,坦然道,「算我說錯了。」
隨即,白宣語站起身,拿上自己東西,又說了第二句,「你這個人,還是那麼話不饒人!」
白小升不做聲。
白宣語逕自離去,走到會議室門口拉開門,腳步一頓又說了第三句,「我還是不怎麼喜歡你!」
白小升啞然失笑,白宣語邁步離去。
「被一個大男人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噁心啊。」白小升搖頭,不過隨後瞥見溫言那尚未擺正的座椅,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次,他算是把溫言給得罪到了。
溫言請白小升幫忙的時候,白小升回的是「你是我朋友,是我兄弟,我會考慮」。
溫言以為他同意了,其實不然。
白小升真實的意思是,正因為你是我朋友,是我兄弟,所以我不能縱容你的錯誤。
固然,白宣語啟用了一批可能存在問題的人,風險極大。但集團危機之際,什麼都是可以接受的,反倒是溫言為了董事局在管理層擴大勢力,居然可以不顧一切。
白小升認為,那是錯的,他不能答應。
此外,白小升也確實用一種模糊的回應,穩住了溫言。
因為白小升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溫言勢必會把自己這個「不確定」因素考慮進去,進而讓事態有更多不確定變化。
所以,白小升也算是騙了溫言。
不過白小升卻並不後悔,也自覺無愧任何人。
只不過以後與溫言,怕是再也回不到過去那般了。
白小升嘆了口氣,拿上自己的東西,離開這間會議室。
就在白宣語叫住白小升,進行短暫對話之際,溫言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大發脾氣。
阮語從未見過他如此的生氣,甚至連案牘上的心愛的陳設都打翻在地。
溫言一直以來注重形象,溫文爾雅,如此這般,前所未有。
阮語默默在旁不語,等待著溫言發過火氣,坐下來喘著粗氣,方才上前收拾起東西。
「白小升,他怎麼能這樣!我不惜在眾人面前泄露立場,一切卻最終毀在了他手裡!」溫言既是在告訴阮語,又是說給自己聽,「他騙了我!」
阮語遲疑一下,寬慰道,「你曾說過,他未必肯幫你成就作為。所以,你又何必為他這一次的選擇掛懷。」
溫言看向阮語,神情變化,似哭似笑。
不過,最終溫言卻是笑出來的,笑得悲涼,「不錯,不錯,我自己說的話,我自己竟然都忘了!」
「白小升,他不一定是會幫我的那一個!」
「所以,你不必對任何人如此寄以厚望,沒有了希望,也就沒有失望。」阮語道。
溫言長嘆一聲,「果然,還是你最知我。」
「算了,不要收拾了,一會兒叫別人來收拾吧。」溫言站起身道。
阮語搖頭,「還是不要了,如果讓人知道你也會發脾氣,甚至有控制不住的時候,會找到你的軟肋。」
這個女子溫婉如水,時刻想著溫言。
溫言看著阮語,深情動容,旋即他又目光悠長,看向門外。
「我還是要跟白小升談一談。」溫言喃喃道。
他真的有幾分不甘心,不甘心白小升會因此走到白宣語那邊。
長久以來,他在白小升身上花費了太多心思,不知不覺間也真的拿對方當成了朋友。
阮語埋頭收拾地面,柔聲道,「那收拾好了,我去請他過來。」
溫言不管做什麼,她都只有支持,絕無二話。
溫言心中一軟,與阮語一道收拾起滿地的狼藉。
阮語阻止未果,也就作罷。
能與溫言一起收拾東西,對她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之事。
倆人一道動手,效率快了很多,等辦公室被收拾妥當,門外恰巧響起了敲門聲。
阮語走去過去開門,等看到門外之人不由得一怔。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白小升!
她還沒去請白小升過來,白小升居然上門了。
「白先生,請進!」阮語微笑浮現,揚聲邀請,也是給裡面的溫言提個醒。
溫言原本坐在沙發上,靠在鬆軟的靠背上,聞聲坐直了身子,目光凝向外面。
說實話,聽說白小升主動來了,平靜下來的溫言心中還是有幾分寬慰的。
就算不是登門道歉,而是登門給個解釋,他都可以對白小升不計前嫌。
只要以後白小升不要像今日這般,他還是可以給白小升個機會。
白小升對阮語一笑,邁步進入溫言辦公室。
阮語卻對白小升道,「我知道您愛喝綠茶,這就去您那邊取些來。」
說罷,阮語退出辦公室,從外面把門帶好。
實際上,自打上次白小升有了這個要求,阮語就在辦公室里備上了十多種綠茶,她向來是個細心之人。
眼下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給那兩個人私下溝通的空間罷了。
「沒想到你這麼快來找我,來,坐!」溫言顏色緩和,向自己對面的位子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白小升走過去坐下。
倆人對視。
溫言道,「你是來給我個解釋的,還是想聽我給你個解釋。」
白小升搖頭,緩聲道,「都不是。」
溫言目光詢問。
「我想來勸勸你。」
白小升眼神懇切,對溫言誠摯道,「我雖然跟董事局的人接觸不多,卻也能感受到他們對集團管理層滿滿的欲.望,我研究過他們歷次開會的成果,那些對集團未來所做的藍圖規劃、政策方針,我看到的,不是雄心壯志,不是可靠周詳,而是漏洞百出,異想天開。他們雖然有滿滿的熱忱與幹勁,卻對集團無益,正是因為這種狂熱,反倒會害了集團……」
聽著白小升所說,溫言眼中僅有的那點慰藉一點點消去。
他的目光變冷,笑容淡沒。
「我想你也清楚集團落到他們手裡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你與他們合作不過是想尋個支持者,你要制衡白宣語的權力。」
「甚至,你會覺得白宣語那個位子,更適合你。」
白小升眼見溫言神情變化,知道自己能說的時間有限,聲音語速也變得急促,「我支持你競逐那個位子,但是與董事局的合作,會害了你……」
溫言揚起一隻手掌,擋在自己與白小升之間,口中冷絕道,「夠了!」
白小升停了下來。
「白小升,你今天來就是要跟我說這個?」
溫言笑了,不過這笑容當中透著的,確是怒意。
他在生氣,非常生氣,甚至比最初摔摔打打更加生氣。
白小升不是來跟他道歉,不是來跟他解釋,是來教誨他的。
不該跟董事局走在一起,你這麼做是錯的……
這種類似的話,他從小到大聽得太多了,太多了!他受夠了!
他是溫言,睿智、聰敏,目光長遠,為什麼誰都只看到他一時一刻的言行,而非長遠。
結果,總是大於過程的,不是嗎!
「你說完了,我也聽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溫言站起身時,想讓自己平靜,但臉色已經寒如冰霜。
他指著門口對白小升道,「恕,不遠送!」
白小升默默起身,心中戚然。
雙方,非要如此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