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一章 你想要什麼!(2/2)
「嗯。」溫言知她所指,點點頭,走到自己辦公桌後坐下來,道,「倒是沒什麼意外情況……」
話音未落,有人從外面直接推門而入,這動靜引得溫言、阮語注意。
這裡可是監.察.部溫言先生的辦公室,誰這麼大膽子,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了進來,阮語頓時眼神凌厲。
不過當他們看清來人,俱是一愣。
這毫無禮貌擅闖之人,居然是——白小升。
阮語不免有幾分意外地看看溫言。
溫言依舊平靜,看著白小升臉上露出淡淡笑容,主動道,「小升,沒回辦公室嗎。你找我,有事?」
白小升凝視溫言一秒,卻看向阮語,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阮語小姐,可否給我沏杯綠茶。」
「哦……好!」阮語回過神,邊走向不遠處的吧檯,邊道,「我們這裡有十幾種綠茶,不知道白先生您想喝哪一種……」
「阮語小姐。」
白小升打斷阮語的話,道,「我那裡有新晉得來的綠茶,口感極佳,煩勞你,跑一趟。」
這句話讓阮語一愣,不免錯愕的看向白小升。
沒聽說客人想喝自己家的茶,讓主人這邊派人現取的。
「去吧,阮語。」溫言看著白小升,口中道。
有了溫言的吩咐,阮語只得往門外走,途經一直站在門口的白小升,她睫毛忽閃,眼神中浮動一抹疑惑之色。
等阮語出了門,白小升隨手把門給反鎖了,這才走向溫言,在溫言對面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門外,阮語也聽到了動靜,輕輕推了推門,見推不動,頓時眼神微閃。
不過最後,阮語還是離開了,去白小升那裡取茶葉。
只是她走的很快,比尋常步速至少快了一倍……
辦公室里,溫言不做聲看著白小升一連串動作,直到白小升坐下來與他對視,方才一笑道,「你這是怎麼了,是有話要跟我說嗎?那大可不必背著阮語,她就像林薇薇、雷迎一樣,可以信賴。」
「你在董事局那邊的計劃怎麼樣了?」白小升直接問道。
神情,依舊不顯分毫異樣。
溫言一怔,凝視白小升,繼而道,「你問這個?很順利。」
「那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你所謂的成效呢?」白小升又問。
溫言一笑,「這種事,怎麼急的來啊……」
「三五年,十年二十年。」白小升直視溫言雙眼,一字一句沉聲道,「還是永遠不可能。」
這話讓溫言變得沉默。
「你與我說,放董事局一個人進來,並不會改變大的現狀,反倒能扼制他們日漸增長的瘋狂,我信了。」
白小升又道,「你與我說,可以趁此機會,安排董事局裡反對佩羅斯的一方進入,引發他們內訌,讓他們長遠上自亂陣腳,長期解決麻煩,我也信了。」
白小升聲音一點點變大。
「可是,我卻剛剛得知,董事局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反對派!佩羅斯一家獨大,董事局上下一心!」
「這,你又怎麼解釋!」
說完最後這句話,白小升的目光都有幾分凌厲之色。
他信溫言,所以不會去查,只是等待。
但信任被辜負,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溫言居然騙了他,這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長久以來,倆人如朋友甚至如兄弟一般,基礎就是坦誠與信任。
可眼下,這個基石出現裂痕。
「就這事嗎。」溫言的反應並沒有太大,而是把玩著自己桌上的一支鋼筆,緩緩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是騙了你。」
白小升眼神微眯看著溫言,聽他說下去。
「因為我太了解你這個人了,你權衡利弊有時候太過謹慎,我怕一個理由,說服不了你。」溫言徐徐道,「但你不得不承認,放董事局進來,並不是一樁可怕、糟糕的壞事。它有助於緩解管理層與董事局雙方矛盾,讓董事局行事手段舒緩,並且——」
「可以在我們總部管理層行成一種新的微妙平衡!」
這便是溫言給出的解釋,他說出來時神情坦蕩無比,似是白小升小題大做。
「所謂微妙的平衡,指的是制約白宣語一方吧。」白小升聲音低沉道,「一直以來,支持白宣語的力量都在你之上,直到,你我配合把摩根、卡羅琳這些勢力剪除!」
白小升這話,分明是在質疑溫言所做所為的目的性,表示對他的懷疑。
「難道我們做的不對嗎!」
溫言面對這種質疑,似乎也真的有些生了氣,把手裡的筆一下拍到桌面上。
「摩根、卡羅琳這兩人對集團何等禍害,你心裡最清楚不過!難道就因為摩根是支持白宣語的,帶來一些平衡局面,我們就得縱容那倆人?我們收拾他們有什麼錯!」
溫言在嗆聲白小升。
白小升沉聲逼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察覺摩根、卡羅琳有問題的?!」
「你什麼意思?」溫言皺眉道。
「你手握整個監.察.部,耳目通天,相信不是短期內才知道摩根、卡羅琳有問題的吧。在我們對抗摩根、卡羅琳時,你提供了大量實證,各方調度運籌帷幄,這說明你一早就知道了一切,甚至早有計劃要對付他們!但是你遲遲沒有動手……因為你也在顧惜自己的力量!」
白小升大聲道,「直到我的出現,你支持我爭取到了路成安、李韻元這些中間派的副董,擁有了足夠勝率,並且可以保證自己不受反噬,你才出手,你這又是為了什麼!」
「現今,此消彼長之下,你已經能與白宣語掰腕子,可你依舊想要引入董事局一方來製造所謂的平衡!」
「你這叫作平衡嗎,你管這叫平衡?還是你想要徹底壓倒白宣語一方!」
情緒至此,白小升都難以自抑,一掌拍在桌子上,喝問道,「溫言,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我清楚!你,是在教訓我嗎!」溫言眼神凌厲,同樣拍著桌子喝道。
長久以來,這倆人沒有紅過臉,沒有爭吵過。
在這一刻,他們都有幾分克制不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