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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頑固派與阻礙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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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升倒似乎對韓日程很欣賞。

「他是會迎合上意,但是……我不放心,你就確信他到時候不是用好口才,既讓你挑不出理,還站到對面去。」許攸若忍不住提醒道。

鄭鴻鵠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值得擔心的問題。

白小升笑了,反問許攸若,「韓日程是誰提拔起來的?」

「沈培生啊。」許攸若不明白白小升想說什麼。

「那我們接下來,用什麼藉口開展整肅隊伍?」

「還是沈培生啊。」許攸若又道。

「那麼好,韓日程這樣狡黠的人,他會不懂?在這件事上,他根本沒得選擇!他跟誰站一起,都難保我這個執行總裁不拿他開刀!誰也無話可說,幫不了他!除非,跟我保持一致!」白小升笑吟吟道,眼神透著狡黠,「就算他不願意,我只要給他一個眼神,一句話提個醒,他也得乖乖過來!除非,他不想.干.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白小升現在特別喜歡這句話。

鄭鴻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頓時笑道,「不錯,不錯!沈培生好容易弄上來一個大事務官,我們總不能不讓他發揮一點效力就下去,那是資源浪費。等他在這件事上發揮了應盡的效力,我們再收拾他也不遲!」

卸磨殺驢。鄭鴻鵠行事方式上,不似李昊風那麼刻板正直、不屑左道,他能接受一些手段。

聽到鄭鴻鵠的話,夏侯啟眉梢微微一挑,看向白小升,想看白小升如何回答。

「事實上,我並不想過河拆橋,在之後開掉韓日程。」白小升悠悠道,「我想留下他,繼續當大事務官!」

白小升這句話,眾人頓時驚訝地瞪大眼,感覺難以接受。

韓日程那樣的人,說人渣敗類是過了,但是很明顯唯利是圖,其德行不配當大事務官,也就是所謂的「德不配位」。

白小升不想著以後將其清除出去,居然要留下他。

這怎麼想的!

李昊風三人都有點不同意了。

「小升,這個人,或者說這樣的人,你怎麼看?」夏侯啟反倒是饒有興趣問道。

兩面三刀、見利忘義、寡廉鮮恥……

李昊風三人心中默默數著韓日程令人作嘔的一面,坦言之,便是他們都噁心跟其平等共事。

「這個人人品不行,堪憂!」白小升直言,隨後話頭一轉,「但是他能力卻不低,特別是口才極好,富有煽動性,我聽說他身邊也聚攏了一大批人。」

「是呢。」夏侯啟笑道。

白小升看著老爺子,也笑了,「沈培生是從事務官中提拔他的,他在事務官中名氣也並不小,想來他辦事的能力也是極強。不然,夏老您不會容他這些年。」

李昊風等人頓時看向夏侯啟。

不錯,韓日程在總部的年頭可不短。

以前他們雖然跟那人沒什麼交集,但卻也聽過他的名字。

「所以呢?」夏侯啟點頭,笑著問道。

「夏老能容他,我也當能容他,一個領導者不能以自己的好惡來決定用人,有容人之量才算是一個合格領導。這種人就像是一把刀,不能單純認定他就一定是好或者是壞,一輩子不變,關鍵看,看執刀之人,看怎麼用他。」白小升緩緩道。

夏侯啟哈哈大笑。

「小升,我原以為你還差些火候,還想著用兩年時間來教導你一些東西,但是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你。你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見地,你真妖孽!」夏侯啟不吝溢美之詞。

李昊風三人面面相視,聽著白小升這番話,他們也頓時驚醒。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誰都知道這句話,但卻不是誰都能在實際當中,如此踐行的。

從這方面而言,他們真不如白小升這個年輕人。

「看來,我這個性情是要改一改。」李昊風甚至感嘆一聲。

「我為人不如李昊風那麼刻板,但是跟小升比還差點,因為我覺得掌控自己不了的,就想著踢走了之。」鄭鴻鵠聳聳肩道,「這是不對的。」

李昊風是能掌控韓日程,而不願接受他,鄭鴻鵠是能接受,卻覺得自己掌控不了。

所以他們都想趕走韓日程,一了百了。

「我就不說了,跟你們比,我更不如。」許攸若坦然一笑。

三人如此說話,心中對白小升也更加敬佩。

看白小升小小年紀,卻不知從何學來這些,簡直就像是當過多年領導一樣。

其實,他們是不知。人一旦站得高了,視野豁達了,往往有如海納百川的趨向,看事物也不會太激進。

白小升心中始終把自己當成振北集團未來掌舵人,自然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區區一個韓日程,自己都容不下,不敢掌控,那以後還如何成為集團董事長,坐擁數以百計千計的人才。

如此一想,白小升方能如此。

聽白小升這麼一解釋,眾人也就明白了,他們這邊的力量真是不弱的。加上了陳宇成、韓日程,他們這邊的支持者已經可算是半數,在爭取一下那些中立者,從規矩上占據主導權並非難事!

接下來,白小升又與夏侯啟、李昊風四人聊聊其他的難點。

又過了一小時,眾人方才散去。

就在白小升他們緊鑼密鼓商議、籌備之際,另一處,也有兩人坐在一起聊著明日的會議。

……

臨深,一家五星級酒店,一處豪華套間客廳里,兩個老男人相對而坐。

其中一個約莫五十多歲,卻頭髮花白,抬頭紋很深,或許是因為經常皺眉的緣故,他眉心的皺紋也很深,相貌來看,這個人頗有幾分稜角與冷酷。

他叫商達冬,就是夏侯啟他們口中頑固分子之一,現任大事務官,當年聲望排位僅次於沈培生、方北珺。

商達冬對面,坐著一個年紀略小的老男人,單眼皮,死魚眼,看人的時候總愛歪著頭。

他叫趙昕余,也是夏侯啟口中頑固分子之一,曾經大事務官排名中,僅次於商達冬。

這兩位,曾經大事務官排名第三、第四的人物,此刻正捧著茶,聊著白小升,還有關於明天的會。

「姓白的小子,這次真是走了狗屎運!還遠赴M國集團總部,將沈培生拉下馬?呵呵,就憑他!」商達冬一臉的對白小升不屑。

他根本不信白小升有那個能耐。

「肯定是夏侯啟那老東西跟蔣括打過招呼了,再有就是,夏老頭子一定收集了沈培生大量證據。」趙昕余言辭鑿鑿,也很同意商達冬的看法,「誰去,怕都會拿下沈培生的!」

商達冬點頭。

這倆人時常會抱團,他們手下,也很有一批忠心分子。

每年總部都會對大事務官們進行業績考核,他們從不擔心,因為底下人會主動「上供」,而一旦成為他們的嫡系,他們也會協調各種的業績,均分下去,讓那些手下人過的滋潤。

日常事務上,他們也會陽奉陰違,最大限度保全自己,保全自己人。

這倆人從不會僭越制度,將一切運作都弄得合情合理,又不似沈培生那般張揚。

所以想要動他們,很難。

一沒有理由藉口,二來他們相互抱團,根深蒂固。

他們看似威脅小,但是能教不合他們利益的新制度「變了味」,實質.性.的「危害」不輕。

此刻倆人聊天,直呼夏侯啟名諱,甚至冠一句老東西都是時常有之。

「明天那個會,我覺得姓白的小子,一定還有什麼心思。」商達冬品一口熱茶道。

趙昕餘一笑,「瞧他今天在會上說的那些舶來品,肯定是動心思了。說什麼對沈培生影響進行清除,根本就是藉口。」

「不錯,還是想著推那些新制度!」商達冬冷哼道。

「當時我就想過了,那些玩意一出,對咱們可是影響不小。所以,我才把你老哥叫來,問一句確定的態度。」趙昕余凝視商達冬,「真如你我所想,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

商達冬不屑一笑,「他以為自己是夏侯啟,還是沈培生啊,便是那倆人還不是要對咱們客客氣氣。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想著來點大動作?是時候給他潑點冷水,讓他知道知道——」

「大中華區的總裁,也沒那麼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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