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表決前夕(2/2)
倆人收拾完東西,離開會場,都有幾分沉默寡言。
上午很快過去,下午即將到來。
那場副董級的內部表決會,屬於他們的勝算,真的是很低。
眼下但凡有一絲可能,他們都在想,是不是還有辦法可想。
可惜的是,倆人不做聲的走了一路,都沒有任何頭緒。
所寄希望的,除了奇蹟,就是那些副董們都良心在胸,深明大義。
倆人還不知,白宣語與摩根副董至少說動了兩位副董。
現狀對他們而言,已然是輸了……
「這時間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一起去吧。」溫言終於開口,卻是這麼個提議。
白小升點點頭。
不過走了一段,白小升忽然道,「我想,再去看看路成安先生。」
溫言聞言一詫,旋即道,「你是在想,那邊還有沒有可能的機會嗎?」
「那你就別想了。」溫言隨後嘆口氣道,「早晨我在那邊的人送來消息,說路成安副董情況穩定而且趨好,甚至能夠跟人進行十分鐘以內的短暫交流。但他依舊沒辦法出席,而且參加視頻會議的話,你也知道,摩根一定會在最後陳述階段拖到他難以繼續。所以,在路成安副董那邊,咱們的機會怕是零。」
白小升緩聲道,「我不是想從路成安先生那裡尋什麼機會,我只想去看看他。」
溫言錯愕的看向白小升,不知他打什麼算盤。
「一直以來承蒙他照顧,一連幾日都沒有時間探望,忽然就想去看看老人家,僅此而已。」白小升一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在這種節骨眼,還在做這種沒意義的事。」
溫言凝視白小升雙眼,許久,笑了,「那我陪你去看看,坐我的車吧。」
一拍即合之下,白小升與溫言只帶了一個司機,便乘車趕去了醫院。
等他們站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卻驚訝的看到病房門口有個特殊身影。
那是個耄耋老者,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手中拄著銀手杖。
白小升、溫言忍不住相視一眼,口中輕聲念出對方名字,「司徒寅先生!」
這位正是白振北曾經的私人助理兼秘書,司徒寅。
也是當年給白小升去「送任務」的人。
再見這位老者,白小升內心也是感慨萬千。
正是他把自己帶入了振北集團,給了自己一個無限廣闊的新世界,自此讓自己鵬程千里大展宏圖。
沒想到,在自己感覺前景前所未有的黯淡的今天,再度見到的還是這位老人家。
莫非這是天意,見我開局,見我收場,都是他做見證人……
白小升這種不信宿命之人,在這一刻,也忍不住暗暗自嘲苦笑。
倆人走過去,司徒寅也看到了他們,眼神平靜,微然一笑。
「司徒寅先生。」
「司徒寅先生!」
白小升與溫言相繼與對方打起招呼。
相較於白小升,溫言倒是眼眸微微明亮。
司徒寅這個人在集團中位置尤為特殊,老董事長消失後,經由他傳遞過不止一個重大消息,包括讓白宣語成為代理董事長,讓自己主管總部監.察.部。
這件事,如果司徒寅插手的話,事情或許有轉機!
「您怎麼能站在這裡呢,這有失您的身份。」
溫言有幾分責備地看向旁邊人一眼。
「是司徒寅先生堅持的。」旁邊人趕緊道。
「我在這裡透口氣,裡面路成安還在檢查,情況不壞,一會兒能與我說上幾分鐘。」司徒寅笑道。
溫言這才點點頭。
司徒寅看看溫言,又看向白小升,深深凝視他一眼。
今時今日,白小升的一切都讓司徒寅感到刮目相看。
真沒想到幾年前還是個小職員的存在,如今已然叱吒一方,獨當一面,不遜於任何一位事業總裁,甚至超乎他們之上。
「你們來了,是來看路成安的嗎。」司徒寅從白小升身上收回目光,對倆人輕聲道,「聽說你們兩個這兩天很忙,卻還是有這份心,難得啊。」
「路成安先生是我們敬重的長輩,如今進了醫院,我們該來探望,只是這兩天沒有時間。」白小升老老實實道。
「事情我聽說了,你們來不會是想讓路成安幫忙吧。」司徒寅平靜道。
不在塵世間,盡聞塵世事。
怕說的,就是這位老先生。
白小升直接搖頭,「無論從哪種可能性而言,我們都無法、也不能從路成安先生這動心思,我們今天過來,只是單純想探望。」
白小升說著,凝望病房。
司徒寅看著白小升一臉誠懇之相,不由得一笑。
溫言在旁卻請司徒寅借一步說話,司徒寅沒有拒絕。
「司徒寅先生,見到您可真讓我意外之喜,您能幫我們一把嗎。」溫言直言不諱與老先生道。
「不能。」
司徒寅似乎瞭然一切,沒用溫言說第二句,就拒絕了。
溫言張了張嘴,最終卻也只是苦笑了笑。
病房裡有醫生與路成安家屬走出,恭敬到司徒寅身前,說可以進去探望病人。
司徒寅與溫言一笑,轉身隨著那倆人走進病房。
溫言則略顯沮喪去與白小升碰面。
白小升本就沒有期待,自然也談不上失望。
有路成安家屬過來與倆人打招呼,一番低語交談,說今天路成安先生也就這會兒能與人說上幾句,既然司徒寅先生進去了,那倆人可能見不到老先生了。
白小升與溫言皆表示不必掛懷,他們只是來探望病人,見不上面也沒有關係。
正說著,有人從病房裡匆匆出來,直接來到白小升與溫言身前。
白小升、溫言不由得看向對方。
那人一笑,對倆人道,「司徒寅先生托我給二位帶句話。」
白小升、溫言目光頓時一奇。
那人對溫言道,「溫言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旋即,那人又轉向白小升,「這位白先生,你隨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