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4章帕里黛亞與獨弦琴(2/2)
她說著,開始給我演示她的獨弦琴。
她將弦拉緊的時候,聲音就變得尖細,她將弦放鬆的時候,聲音就變得粗鈍,就像亞洲上居住的華夏人口中所說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她用那一根弦,演化出無數變幻的音律,演繹著華夏人口中所說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哲理,就那麼一根弦,她卻彈出了包羅萬象的天地之音,那根弦,便是對「大音稀聲,大象無形」這八個字最完美的詮釋。
我們相見恨野外,在一起互相切磋討論起了有關音律方面的知識來,她對音韻的了解很獨特,尤其在音韻的純粹性上,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在對世情的領悟上,她雖然是神女,卻遠沒有我所達到的層次那般地高深,可以說在世情上,她縱是活的日子比較久,但卻非我對手。
討論了七天之後,我們在一件事情上起了爭執,她說大音當以稀聲為貴,稀才能音盡而意無窮,從而表達出天的大象,這是她基於她對這個天地純粹的領悟發生發出來的,也是她音律最精華的地方。
我卻不敢認同她的觀點,我跟她的觀點恰恰相反,我說大音當以急驟為貴,如冰雹一般的雜音,才能將人世的繁情雜欲、叵測滄桑表達得淋漓盡致,從而造出地的無情。
天的大象,地的無情,是她和我,是神靈和凡人,對這個世界不同的領悟。
神靈看見的是天空之大,因為他們站在天的高遠處,凡人看見的卻是大地薄涼,因為凡人生活在大地之中,如螻蟻般受盡了諸多世情的壓迫。
在現在看來,其實我覺得我們兩者所看見的東西,都是真實的,不論天之博大,還是地之無情,這都是天地的本相,都是真實存在的,是看待世界的不同面,但那個時候的我跟她,都激發出了一分爭強好勝之心。
我們兩個,總想要說服對方承認自己的觀點,比對方的觀點更優越。
在洞裡面相爭無益,我便提議到山外找人聽我們的琴聲,我們以琴為戲比斗一場,看看到底是被她琴音感動的人多,還是被我琴音感動的人多。
她接受了我的建議,她說她萬年不出凡人出山,但她很想很想,與我一起到凡間走一趟,看看凡人心中,喜歡的到底是什麼?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山外人多的地方,我們兩個人的琴都彈得很好,琴音一起,便立即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駐足欣賞。
我們本來還只想著有一百來個人聽琴,證判一番我們的高低,可事實上來的人遠遠地多出了一百的數量,那種我們彈琴,周圍聽琴者聞琴聲自發而來的感受很美妙。
在阿於和阿匹的解釋下,他們很自發地為我們兩個的琴聲投票,認為誰的琴彈得好,他們就站在誰的那一邊。
因為擔心人們由於敬畏女媧娘娘,而全都支持帕里黛亞,所以,我們在開始比試前便約定了,沒有告訴人們帕里黛亞的神名,更沒有說出她是女媧娘娘的女兒,所以那時候的投票,大家都是遵循著琴聲為唯一準則,而沒有私心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