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通(2/2)
也許是基因突變、一樣的生命序列養百樣人,總而言之,姜水與絕大多數的烈山氏族人那種毛毛躁躁、力求作死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
他做不出來一拳打出去不想後果、不論生死這種事,卻做得出「牛奔於野」為什麼不叫「羊奔於野」的思考。
在烈山氏年輕一代族人的眼中,姜水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綿軟無力、任人拿捏。
而在整個氏族聯合調查團里,姜水是要比他妹妹薑糖更為有名的存在。
這種有名不是把一個五大三粗的東北人扔到了細聲細語的魚米之鄉而顯得有名,而是因為姜水真的很厲害。
姜水是整個氏族聯合調查團的年輕一代里,唯一掌握了神通的人。
也許有熊氏也存在類似的人,至少那個人並不在氏族聯合調查團這個由諸多古老氏族為主體、新興氏族為細枝末節的宏觀視野中。
剛剛姜水的動作就不是為了打拳而打拳,而是在體會潛藏在拳法招式中的神通。
對於地球上的人來說,神通無疑是玄之又玄的東西,也是聽起來就很不科學的東西。
而對於存在過神明,甚至自身就是神明後裔的古天庭人來說,神通是一種力量的運用方式,一種神明所掌握的力量運用形式。
早前就曾說過,除了初代神明以外天庭中的神明絕大多數都並非生而知之、生而為神的。
這也就意味著除了使用那些特製的衣甲去適應成神後的形態之外,如何去發揮這些形態下的力量是極為關鍵的。
這就好像把一個人突然變成馬絕對跑的沒有正常的馬快而需要適應由兩條腿走路變成四肢奔跑一樣。
由人而神明的過程中,也需要掌握不同的發力技巧直至練成所謂的「神通」。
至於翻山倒海乃至七十二變這只是神通的表象。
實際上,所謂的神通便是一位神明能夠正確使用自己力量發揮出相應能級反應結果乃至超水平發揮的「神明的通常能力」而已。
也許「神明的通常能力」這話聽起來是十分拗口的。
只要不把神明當做神明,而是一種生物就很方便理解了。
所謂神通,就是神明這種生物經由最優化的生物本能。
至於效果那就是因神明而異、因人而異,就好像烏賊會噴墨,鳥雀會飛行一樣。
不可否認的是,一個正常的地球人是不可以噴墨汁的,頂多噴一些天然的肥料。
所幸古天庭也不是地球,古老氏族子弟對於地球人來說也不是正常人。
他們有著特製的衣甲去進行形態的局部轉變,也就有了發揮出這種名義上只屬於神明的部分力量的可能。
也是這種可能的存在,讓這些哪怕並非是神明的人可以去掌握神通,一如他們祖先未曾成為神明時已經逐漸去適應神明所應該具備的能力一般。
毫無疑問,神通比之身形的部分變化更難以掌握。
畢竟一個是身體外在形態的被動改變和適應,一個是用人類或者近似人類的形態理解和熟悉特定的甚至不完全貼合人形的最優力量運行規律,兩者間的差距是不可以道理計算的。
同樣,掌握神通與否的差距也是極為明顯的。
拋開一些由於生命序列不同所帶來的特異性神通不談,法天象地就是一個相對具有普適性的神通。
現實中的法天象地與小說杜撰的法天象地是有著極大的不同的,相對來說現實中的這種是「神通」要更傾向於古籍對於這個詞的解釋,也就是:
「效仿天性,模擬心性。」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法天象地的本意是這兩句話,實際上是古今對於天地的理解有著很大的差異所導致的。
最為簡單的例子就是「九天十地」這個詞。
所謂「九天十地」並不是單純是指九重天和十處地域,而是代指修為和境地的劃分。
九天便是修為,也就是外在的力量,而十地則是代指境界,是十個不同的心境。
具體九天分別是什麼修為,十地又是哪十種境地就不細說了,不過從「九天十地」這個詞是可以很清楚的顯示出古語的天地是代表內外、肉體和心靈這樣的意味的。
同理,法天象地也不是說和天地一般大小,而是指一種回歸事物本真的狀態。
而當其謂之神通,自然所法所象的是其所通之神明。
也正因其特別的涵義,所以這是一門具有普適性的神通。
姜水便掌握有這門神通,並且正以此去嘗試著體悟由其生命序列所承載的其它神通。
每個神通都是一種特定的力量運用方式,法天象地也不例外。
只不過,法天象地的力量運用方式在不同的生命序列的差異卻是極大的。
想來這也不難理解,不同生物的天性乃至習性都是不同的,甚至同種生物的不同個頭也是有著最優解的。
也正是由於這種不同和人在身體素質滿點前並不能像是機械一般去控制自己,所以神通的掌握才是極為困難的。
而掌握了神通的姜水所使用出的相同招式所發揮出的力量和尋常的烈山氏族人也是截然不同的。
依舊是以法天象地為例,想要去了解他人或者自身生命序列的隱性形態前提是需要先行了解自己當前形態下的天性、特性。
固然人近似於猿猴,可當人有了現今的這個形態和生命序列表象的時候便已經有著自己獨特的天性和特性了。
法天象地這門神通就是一個了解自己,再打破這種固有的了解,去了解另一種生命形態下的自己的嘗試。
而掌握了這門神通,一定意義上來講就是姜水掌握了自己身體力量運用方式最優解的其中一個近似解。
由於力量的運用方式是以一種潛在的、極其隱晦的形式蘊藏在人的動作之中的,所以哪怕姜水在用他所掌握的這種發力方式去施展戰鬥技巧也就是「牛奔於野」的時候絕大多數的烈山氏族人也是意識不到姜水運用了法天象地這門神通的。
也唯有類似與薑糖這種已經脫離了簡單的技巧而開始尋找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和力量運用方式的人才會感受到姜水一招一式間的不同。
當然,這與姜水不曾激活他的衣甲「神化」部分軀體有關,也與他此刻只是單純的用法天象地去嘗試體悟另一種神通而非使用另一種神通有關。
倘若姜水不是以人形去使用法天象地,那麼有著衣甲的增幅和本身生命序列的形態的部分轉變,他所造成的破壞力會極為可觀。
而以人形去施展這門神通,一則是神通並非傳說中的那般神奇,實際效果僅僅只能讓力量的發揮成為高效幾成(減少動作間的無用功),二則是人對於人的常態是習以為常的,難不成有誰可以看出一個人比其他人更像是一個人?
至於倘若姜水施展其它神通會較為醒目也很好理解,一個人像人看不出來,一個人不像人反倒是像是一頭牛卻是極其反常的。
這也是諸多烈山氏族人對姜水有所誤會的原因所在。
姜水在訓練場上大多都在嘗試著去體悟他不曾掌握的神通,也就顯得格外的不倫不類。
只不過就好像姜水並不像是其它的烈山氏族人一般咋咋呼呼一般,他也不像是許多烈山氏的年輕人一般特別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姜水心心念念的是成神和妹妹,也正是基於此,他有一個優秀的妹妹,也被熟習他的人暗自稱作封神時代後最有希望成為神明的年輕人。
而這也是他為何此時依舊在訓練場上的原因。
說實話,他不覺得和這些同齡人交手有什麼意義。
更不覺得去調查雲中君烏啟之死或者塗狸失蹤有什麼意義。
因此,面對妹妹薑糖何時出發的問詢,姜水只是笑了笑,對其寵溺的說道:
「什麼時候都可以,你說了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