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寶哥很無奈(2/2)
「那你們能為我做什麼?」劉飛寶又問。
「我們會修摩托車……」
劉高上小聲說了一句,就立刻被他哥哥打斷:「寶哥你要我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們兄弟倆書沒讀多少,也不是聰明人,但都有把子力氣,還是能幹不少活的。而且我和我弟弟小時候都練過散打,一般人打個兩三個沒什麼問題……」
「你這意思,是要來給我當打手?我說……你們是不是誤會了?」劉飛寶皺眉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把我當成某些電影裡的老大之類的人物了?我特麼就是個正經生意人啊!!!都他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滿腦子古惑仔的想法?要跟著我一塊去搶地盤,搶來擺攤嗎?你們要認的那種大哥,都在班房裡蹲著呢,到那認去!」
聽到劉飛寶這話,雖然知道他在發飆,怒氣值很高,但劉正益兄弟倆還是忍不住有點想笑,只能是低著頭,咬著嘴唇,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
看著這倆憨貨,劉飛寶是真想拍死他們,但他也知道,拍死他們倆沒意義。
於是罵了一會後,長吐了幾口氣,他問道:「你們之前說,那兩輛車的人,是崇雲村的副主任請去的?那副主任叫什麼來著?」
在得到劉財福的名字後,劉飛寶打了個電話,找人問到了劉財福的手機號,然後撥了過去。
「喂,你好?」劉財福禮貌的聲音響起。
「財福兄?我是劉飛寶啊,銅石鎮的劉飛寶、劉小寶。」劉飛寶十分熱情。
「劉飛寶?我不認識……噢,是豬……是你啊!你怎麼知道我號碼?」
包廂里的劉飛寶表情一黑,不過聲音還是依舊熱情:「財福兄,我是找楚哥要到你號碼的,對,就是那位楚哥。啊,沒什麼要緊事,早就想認識您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想問您現在是不是有空,一起喝杯酒……哎?別掛別掛,確實是有點事,那個……您應該認識向坤向先生吧?昨天我司機開車不注意,追尾了他朋友的車,本來已經私了了,沒事了,沒想到今天有倆小兄弟不懂事,又跑去冒犯了向先生和他朋友,這事我實在是不知情。對,具體的情況,我想跟您當面聊一聊,我也約了楚哥一起,咱們一塊夜宵?」
費了半天口舌,終於成功約出劉財福後,劉飛寶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聯繫向坤,他不僅知道向坤他們所在酒店的房間號,也知道他們在酒店登記的手機號。
但他知道,這樣貿然找上去,非但沒法取得別人的諒解,消解誤會,反而可能會引起更大的敵意,所以便想先從劉財福這個本地人入手,先打探一下情況,拉拉關係,消弭隱患。
劉財福望著那坐在沙發凳上的倆兄弟,表情變得冷漠:「你們應該聽出來了吧?今天的事,你們給我惹上了大麻煩,等會你們和我一起去見那位劉主任,我會告訴你們該怎麼說話。」他不是沒想過直接說這倆人和他沒關係,他之前也不知道這件事,但他明白,這麼說意義不大,人家並不會在乎這些。
兄弟倆看著劉飛寶那變換速度如川劇換臉般的表情,心下都是有些打鼓,那戴眼鏡的光頭到底什麼來路?讓寶哥都不惜要紆尊降貴地去舔劉財福?
……
今天早些時候,在寶罄市安鐵鎮某高新科技園區中,隸屬於「神行科技」某特殊部門的研究中心二樓會議室內。
一位看起來年近五十、戴著眼鏡、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威嚴男子,正皺著眉頭走來走去,看起來十分地煩躁。
「楊博士,您別繞圈圈了,這繞得我都快眼暈了,坐下來吃點東西吧,你中午也沒怎麼吃飯吧?」一名年輕的研究員勸道。
被稱為「楊博士」的威嚴男子停下腳步,沒有理那年輕研究員,而是看向屋內正埋頭吃著海鮮拉麵的方苹芳:「方博士,『良先生』還沒有回覆嗎?」
方苹芳哧溜一聲,把嘴裡的面吸上來,吃下肚,才擦了下嘴,抬頭說道:「沒有。」
「你再催催?」楊博士皺眉說道,「總不能他不回復,咱們就一直在這乾耗著吧?」
這裡是二樓的會議室,平日裡在地下D1、D2層的研究員們,此時基本都聚在了這間會議室里,等著後續通知,以明確他們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因為早上他們一來,就被通知D1、D2都被暫時封鎖起來,不准任何人進入。
至於下這個命令的,是才剛來研究中心沒幾天的方苹芳博士。
在「神行科技」秘密部門中的研究機構內,很多時候名義上的管理者並不是真正說話算數的那個,有很多事情,看的不是公司里的行政級別,而是他們在各個項目中,在秘密部門中的「保密級別」。
保密級別越高的人,能夠直接接觸的事情越多,也能夠和部門的直接掌管者「良先生」有更多的交流。
而方苹芳,就是目前這個研究中心內,和楊博士並列的,臨時保密級別最高的研究人員。
看到會議室里的二十多名研究人員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方苹芳對楊博士說道:「『良先生』沒有接電話,不過我已經給『良先生』發了緊急聯絡請求,相信他如果看到,會第一時間聯絡我們。你要是忍不住的話,也可以自己聯繫他,你也有他的電話。」
楊博士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倒也想啊!但你連下面到底出了什麼情況都不告訴我,我聯絡也沒用啊!昨天晚上只有你一個人在實驗室,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出現了什麼危險,需要封鎖整個D1、D2兩層?
「我倒是想到一些可能出現的安全隱患,但那些安全隱患不是直接封閉地下就可以解決的,是需要我們親自進去處理。但很顯然,你說的問題,肯定不是我想到的那些。
「我們實驗室有幾個實驗,正進行到關鍵的時候,不能拖太久,到底是要轉移,還是要如何進行後續處理,必須得儘快給一個結果出來。」
方苹芳默默聽完後,把面前吃的差不多的海鮮面往旁邊一推,對會議室內的其他人說道:「大家都下班吧,回去休息,保持手機開機狀態,可能隨時都會把大家叫回來。」
會議室里的一眾研究員本來正豎著耳朵想聽方苹芳對楊博士的解釋,聽到這話,都是大為失望。
對於公司弄的這個秘密部門的真正目的,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測,但也都只是猜測而已。今天搞這麼大陣仗,封了D1、D2,需要「良先生」的親自指示,很顯然方博士昨晚是在實驗室里有什麼重大的發現。
看著其他研究員一個個離開,把會議室的門也帶上後,楊博士收回目光,看向方苹芳,眼中有些期待地問道:「是不是『九號實驗室』里,你們這次帶回來的那個東西?」
這次方苹芳和李組長他們一路護送過來的、從秦嶺無人區帶回來的那些物品,不僅是方苹芳,包括楊博士在內,研究中心裡的研究員,七成以上都有接觸過。畢竟那些物品的各種檢測實驗,很多都需要他們參與。
這幾天下來,他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楊博士從「良先生」屢屢親自指示,並且方苹芳主動留在了這裡,就可以看出來,這些東西絕對是有特別之處。
而方苹芳最為關注、花心思最多的物品,就是「九號實驗室」里那個粗糙、醜陋的兔子木雕了。
對他的問題,方苹芳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打開身邊的筆記本電腦,進行過一系列的身份驗證後,打開了一個監控視頻。
那監控視頻是昨晚「九號實驗室」內的休息間,對著的角度正好在倒茶水的桌子附近。
幾個主實驗室內的監控錄像,所需的保密級別很高,安鐵鎮的整個研究中心裡,包括方苹芳和楊博士在內,總共只有四個人有權限調看,連安保部門的人大部分都看不到。
楊博士在看到視頻內方苹芳神情緊張地捏爆了手中的一次性紙杯後,詫異道:「你當時看到什麼了?」在監控視頻內,她的視野里並沒有什麼異常。
方苹芳說道:「幻覺。」
「什麼幻覺?」楊博士問。
方苹芳把筆記本重新合上,對他說道:「按照我簽的合同條例規定,具體的內容得先跟『良先生』說過後,由他來決定是否讓你參與。我現在只能告訴你,那個木雕有讓人產生幻覺的能力,十分危險。」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楊博士第一反應肯定是對方自己的精神狀態和心理有問題,而不是外物的影響。但說這話的是方苹芳,他就知道這位方博士肯定是有足夠的理由才會得出這個判斷。
楊博士扶了下眼鏡,點了點頭,這次沒有再繼續追問,認可了方苹芳對D1、D2進行暫時性封閉的理由。
他知道方苹芳肯定還有很多話沒說,那個木雕的「危險性」肯定不止是引起幻覺這麼簡單。
在方苹芳給楊博士播放九號實驗室內的監控錄像時,剛剛在休息間睡了一覺起來換班的安保3隊隊長張耀祖,坐在一樓的監控室里,看著顯示屏上D1、D2入口和通道、走廊內的實時監控畫面,心裡也在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昨晚方博士的表現,想到那過道走廊里突然變得黯淡的燈光,想到D1、D2被暫時封鎖的情況,他就有種很莫名的不真實感。
特別是他和那位進秦嶺無人區帶回這些東西的李組長是朋友,曾經私下裡討論過那位方博士,李組長對她大為讚賞,認為她是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中豪傑,而且很有膽識,遇事十分冷靜。
正是因此,昨晚在走廊過道,看到從「九號實驗室」內出來、臉色發白、滿頭冷汗、明顯帶著一絲驚慌和恐懼表情的方博士,他才更加地確認:「九號實驗室」里有大事發生了。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讀書不多的張耀祖很難猜到。
平常下班得閒的時候,他喜歡看電影,不過因為不喜歡看字幕,所以看的外國電影並不多。但現在D1、D2的情況,卻讓他忍不住聯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難得能夠讓他看著字幕看完的外國電影——《生化危機1》。
方博士之所以要暫時封閉D1、D2,是不是就是「第九實驗室」里爆發了類似的危機,她害怕擴撒影響到更多的人,或是把消息泄漏出去引起恐慌?
揉了揉盯著監控畫面看久了有些乾澀的眼睛,張耀祖發現自己在猜測地下實驗室里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心裡並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反倒是隱隱地有些興奮和期待起來。
操蛋的平淡日子過久了,人總是難免回有作死犯賤之心。
距此近千公里的秦嶺無人區內。
在李組長、方苹芳他們當初探索小隊發現那崖壁山洞的位置附近,高空中,一架無人機正保持著工作狀態,在較低的山林上空,還有多架無人機在游弋。
但在下方的山林中,並沒有半個人影存在,這些無人機好像真的是自己深入這片無人區一樣。
突然,某片雜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向兩邊分開,仿佛在伸懶腰,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和雜草摩擦的沙沙聲。
下一瞬,一個半透明的人形出現,在夜色中看起來,仿佛有流光涌動。
幾秒鐘後,一個全身包裹著、布滿奇異蛛絲狀紋路的詭異金屬物質的「男人」出現。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片刻後,一架碟子大小的無人機飛過來,降到了他胸前的高度,在他伸手接住後,就自動關掉飛行動力。
無人機上有一塊小屏幕,顯示著一些信息,他看了一會後,輕輕敲了一下耳部。
「方博士,是我。」一個帶著怪異摩擦聲、仿佛嗓子壞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