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往事都休問,暫為官司趁兵權(2/2)
二來卻是打算狀告德珪在信陽任上與王黎勾結,不但私下裡多有往來,甚至日前還放任王黎大軍從豫州入荊,視我荊州的疆土如個人財貨。
而公悌和德珪這在信中提到張飛、關平伏擊司馬懿有栽贓嫁禍拖荊州下水的嫌疑。至於趙雲、張遼入荊之事,德珪同樣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言道王黎曾向他提出照書,趙雲二人乃是奉朝廷詔令前往荊州迎接使團,並無其他任何陰謀詭計或者非分之想,其隨行的軍隊也僅僅千餘人,尚在他的監控之下。」
「那主公以為他們三人誰的描述更接近事實呢?」蒯越微微一思索,向劉表拋了一個問題。
劉表緩步來到案桌旁,將三封信依次攤開,眉頭再次皺起,像是在臉上紋了一個川字。
「僅從三封信判斷的話,本州更傾向於公悌。畢竟,他在信中只是提到了張飛和關平私自調兵之事可能有栽贓的嫌疑,卻沒有過渡的渲染玄德有什麼什麼意圖。
而玄德和德珪二人相較而言,反而更像是互相推諉,若兩條爭搶骨頭的餓狗。可惜,從親疏而論,他二人中恰恰有一個是本州的族弟,另一個卻是本州的大舅子,公悌反倒成了外人,所以本州一直猶豫不決,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主公言之有理,的確是兩難之境那!」蒯越朗聲一笑,「不過,主公想了一日,可曾想過他二人之爭其實不過只是來源於他們各自的利益?」
見劉表若有所思,蒯越頓了一頓接著說道:「玄德公此人,世之梟雄也。其人先後歷經黃巾平亂、十八諸侯反董、冀州爭鋒、淮南平袁術以及豫州叛亂諸事,甚至還當過數月的徐州牧。
王德玉當年有句話說的很好,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主公細想一下,玄德公已經在高山之巔望過雲海,他又怎麼會俯下身來安心做一個僅管三二十萬人口的兩縣之長呢?」
劉表心裡一緊:「所以你認為玄德心懷異志,他是想將我荊州拖入戰局,然後於戰中渾水摸魚?」
「玄德公的確有此意思,這一點主公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嗎,否則,主公又何須冒著夫人生氣的風險將玄德留在荊州呢?否則,玄德公又何必對執掌大權的德珪如此忌憚呢?」
蒯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但,玄德公之言也不可不信,信中之事也不可不疑。德珪雖然為主公舅子,對主公或者忠心不二,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或者早已經將寶押在了小公子的身上。
那麼,玄德公一旦出現在荊州,自然就會觸及到他的利益。他想讓整個荊州都只發出一個聲音,一個屬於小公子未來的聲音,同樣便不會容於超然於蔡氏之外的玄德公了。
所以,他會和玄德公內鬥,他也可能引狼入室只為制裁玄德公他們的發展。所以,他才會在信中說道:趙雲、張遼奉朝廷詔令迎接使團,而趙雲等人的一切行動也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劉表本來還想扮豬吃虎,卻不想這二人當頭就給了他一棒,沉默了片刻,問道:「既然這二人都只是為了一己之私,既然這二人都無反心,那麼依異度之意,本州又當如何呢?」
「往事都休問,暫為官司趁兵權!」蒯越哈哈一笑,起身向劉表道了一個喜,「主公一直因為兵權之事頗有憂慮,此時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
劉表猛地在案桌上一擊,頓時神色飛揚:「好,就依異度所言,對他二人各打五十大板。傳令下去:令玄德三日內遷出蔡陽,蔡陽一地由劉磐接管。同時免去德珪荊州水軍大都督一職,以張允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