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默契(2/2)
明明他剛才用兵還算是比較小心謹慎,為何到了襄陽城下卻反而是如此的激進?明明他剛才還唯恐傷了兒郎們的性命,為何下一刻卻又不把兄弟們放在心上?
主公的性命固然重於一切,但是這個時候不是更應該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嗎?
……
亂石峪內,荊州步兵大營,蒯良、劉先和文聘的長子文岱正坐在大帳中。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焦急的快步走了進來:「小將軍,大耳賊的援軍已經到了峪口外,先鋒營已經開始攻擊峪口!」
「他們已經到了?」文岱聞言一驚,想到營中的八千子弟已經隨著義弟文休前往城中支援父帥去了,自己帳下如今只剩下三千餘人,便欲起身親赴峪口。
「每逢大事必有靜氣,小將軍,稍安勿躁!」蒯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朝那文岱搖了搖頭,又轉向那斥候問道,「你可知梁綱帳下的先鋒營有多少人?具體的兵種和配置又包括哪些?」
斥候一怔,急忙抱拳答道:「回稟先生,那梁綱的先鋒營約有兩千餘人,主要是以弓弩兵和槍兵為主,騎兵為輔,另外就是還有大概兩百人的山裡人!」
「沒有工程兵?」
「沒有!」
「沒有攻城器械?」
「沒有!」
「既然這些都沒有,小將軍還有什麼擔心的?」一連串的提問和回答讓蒯良越來越平靜,「亂石峪雖然沒有什麼城牆和關口,但是它的兩側全是光滑陡峭的石壁,中間也只有一條僅能三五人並排行走的羊腸小道,只要我們將小道給堵死,縱使大耳賊的援軍數倍於我,卻又能奈我何?」
文岱微微一振:「所以先生昨夜讓兒郎們砍盡附近的大樹就是為此?」
「正是如此!」蒯良點了點頭剛剛說了一句,劉先就已經接過話題笑道:「小將軍勿憂,劉某昨夜與子柔已經反覆商量和推演了一宿,早已有了對敵之計,可保亂石峪萬無一失!」
「何計?」文岱一懵,昨夜文休奉父親將令帶走八千子弟,自己一直都在一旁協助和交割整宿未睡,的確沒有注意到蒯良遣人伐樹之後同樣和劉先也在帳中推演了一夜。
劉先淡淡一笑:「大耳賊當初在豫州之時,曾經令梁綱、范強和張達三人分襲原鹿和富波等地,此舉很明顯乃是為了他自己以及麾下的親信撤離豫州打掩護。
結果,范強二人戰死,梁綱也差點不能倖免。兔死狐悲,想著戰死的兩位袍澤,就算梁綱忠貞,卻也不能再如以往那般的信任大耳賊。所以我和子柔先生的意思便是封死峪口,陪同梁綱演上一場大戲!」
言及於此,劉先頓了一頓,等文岱消化了一下方才的信息,才接著解釋道:「昨日清晨,大耳賊的斥候便已經出城前往鄧縣,按照腳力計算的話,他們昨天傍晚就應該已經到了鄧縣,但是為何梁綱現在才出現在亂石峪呢?
無他,拖延耳。襄陽城中危機四伏,小將軍不妨試想一下,如果你處在梁綱的位置上,一方面不敢違背大耳賊的將令,另一方面卻又擔心自己再一次成為大耳賊的棄子,你覺得你應該怎樣做才能保全自己?」
「拖延?」文岱疑惑的看著劉先,口中蹦出兩個字。
劉先卻是點了點頭,讚許道:「對,拖延和敷衍!所以,梁綱並沒有直接兵法襄陽,而是先轉老河口將老河口的部隊也全部帶到身邊,所以區區數十里路梁綱竟然走了七八個時辰!」
「既然如此,為何他剛到亂石峪便開始了猛攻呢?」
「當然就是劉某剛才說的演戲了。梁綱麾下八千餘人,善戰者無數,但是他卻並沒有親率這八千勇士一鼓作氣衝過峪口,而是選擇了由弓弩兵、槍兵以及部分鐵騎和山里人組成的先鋒營,這難道不是為了演給大耳賊看嗎?」
「明白了!」文岱抱了抱拳霍然起身,一瞬間便與那素未謀面的梁綱達成了某種默契,「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大耳賊的援軍已經逼到我等面前,我們又豈能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傳令諸軍:以巨石和樹木切斷峪口,再以利箭長矛阻之!」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