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寥落悲前事,支離笑此身(2/2)
焦慮湧上心頭,關平的言語中已然帶了些許憤憤然。
諸葛亮微微一笑,並沒有計較關平的冒失,而是讚許的掃了關平一眼解釋道:「坦之,你說的固然有些道理,但是如果我們現在剛剛遇到一點困難就放棄襄陽,那麼異日想要再此入主襄陽,必然會付出更大的努力以及更多的鮮血。
文聘有兩個兒子,曰岱,曰休。其中文岱乃是他的長子,文休卻是養在他的膝下。二人如今皆不到弱冠,雖然他二人都由文聘親自輔導,可是長成至今,他們都還未曾歷經戰火的打磨,妥妥的雛鳥兩隻。
亂石峪統共只有萬餘人,昨夜卻已去了八千,你想一下他們手中如今還剩多少士兵?如果文紀先生能夠掌握他們的詳情,一面遣人通知老河口的梁將軍,一面卻使人過黃渠河直接插入亂石峪的背後,以他二人的能力這亂石峪豈不是拱手送於主公?」
王威頷了頷首,關平也不再說話,倒是劉備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可是,如果文紀為了通知梁綱,直接取道老河口然後合兵一處從亂石峪入城呢?」
「所以,亮才說需冒一冒險!」
諸葛亮微微嘆了一口氣,「主公,現在便整兵前往三將軍的北城吧。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即便到時候文紀先生真的走了老河口,我們也能安然的退出襄陽城不是?」
劉備亦跟著嘆了口氣,朝諸將揮了揮手,率先走出大帳。
……
劉備重振軍馬,一路上浴血廝殺,終於在丟下七八百名兒郎的屍體後於傍晚時分趕到了城北張飛的營地里。
然而,迎接他到來的並不是什麼大勝之類值得慶賀的事情,而是一則讓他幾欲崩潰的消息:閻象與梁綱合兵一處,由老河口向襄陽城進擊,於亂石峪處受阻,暫不能過。
「文紀先生和梁將軍帳下約有八千餘人,難道以他們的智勇短時間內也不能打通此處要道嗎?」劉備揉了揉腦袋,只覺得額頭兩邊的太陽穴砰砰直跳。
張飛搖了搖頭:「據城外的斥候來報:蒯良和劉先昨日傍晚便去了亂石峪處,他二人直接令守軍以亂石和橫木塞滿要道,將亂石峪打造成了一處絕壁,我軍根本就過不來!」
「都道兵貴神速,這閻文紀怎麼就走了老河口呢!」
劉備憤恨的在案桌上砸了一拳,站起身來,眼中滿是疲憊和怒火。諸葛亮也微微有些黯然,他的算計再一次落空,而他和城中的士兵可能還會承受來自文聘與蔡瑁大軍的夾擊。
「報,啟稟主公,文聘和蔡瑁帳下近兩萬的大軍分別從城西和城南合圍過來!」
又是一聲急促的聲音在堂下響起,劉備頹然坐倒在案椅上,想著之前在豫州之時曾將梁綱和范強、張達三人棄之於原鹿和富波等地,而今想用梁綱的時候卻只能望「峪」興嘆,眼瞼一酸,一滴眼淚滾到唇邊,苦苦的澀澀的,竟如黃連一般的味道。
莫非這就是天意?
莫非這就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