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旌旆滿襄陽,一夜戰寒聲(1/2)
殘轅破旗,狼煙未滅。
從刀尖、槍簇和箭矢上流下來的鮮血順著大街一直漫延到街的盡頭。
文聘握著長刀跨在馬背,馬鞍上還掛著蘇舟的人頭,冷冷的掃了身前的那些相互扶持著的殘兵敗卒,厲聲喝道:
「劉琦小兒身為主公的長子,卻因貪權戀棧,忘卻了主公的大仇,竟然和那個忘恩負義的大耳賊攪合在一起。你等皆是我荊州的好男兒,難道你們也想學他嗎?
還是說你們也想助紂為孽成為毒害主公的幫凶?如今劉琦的陰謀已敗露,蘇舟已然授首,你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莫非真要等到家破人亡的時候才開始後悔嗎!」
眼如鷹寒,聲若狼嗷,刀鋒處那抹殷紅卻如夕陽般慘澹。
眾人早已膽寒,且不說文聘在荊州本身就擁有極高的威望,也不說文聘剛才只不過兩刀就取了他們的首領蘇舟的首級,單說文聘的詞鋒也如劍一般的鋒利直刺眾人心底,他們哪裡還好意思抬起頭來與文聘論短長,甚至拼個你死我活?
「哐!」
「哐哐!」
「哐哐哐!」
刀落在地上,劍落在地上,矛落在地上,手中的盾牌以及頭盔也落在地上。剩下的巡城士兵低著頭挨個挨個走到文聘和他的部隊身前,將刀劍和鐵甲棄之於地。
不到盞茶的功夫,街道的中央就已經堆起了幾座由鋼鐵鑄成的小山丘,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將街道隔成兩段。
「得得得!」
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眾人前方響起,一員虬髯大漢手持丈八蛇矛縱馬而來。
馬如電,矛如光。
還不到文聘的身前,張飛的破嗓子亦如響雷般在寂靜的黑夜裡炸響:「文聘小兒,你敢污衊我家哥哥,果然是好大的狗膽,還不速速上前吃你家爺爺一槍!」
「張翼德,荊州乃是我大漢的疆域,也是我荊人之州,你那什麼狗屁的皇叔想打我荊州的注意,文某告訴你那是做夢!既然你今日非要趕趟子的上來送死,那就休怪文某以眾凌寡!」
文聘約住戰馬,雙眼微微一眯,淡淡的掃了張飛一眼,哂然一笑。
他本就是荊州有名的智將儒將,從來都是以兵法將兵,少有單打獨鬥和負氣鬥狠之舉。縱使剛才一刀劈了蘇舟,卻也不會狂妄到與天下少有的猛將去斗一個死去活來。
更何況,張飛的那些激將法本就是簡陋至極。若真讓他和張飛這個蠻不講理的粗野漢子去爭一口氣,豈不是失了儒將的風範,讓人笑掉大牙?
見張飛越來越近,文聘的嘴角彎起一條弧線:「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張黑子,文某承認你力拔山兮武藝非凡,一手長矛更是鮮有匹敵。
但是文某告訴你,這裡不是當初于禁的光山,也不是那個楊定的孟津渡,這裡乃是文某的襄陽。兒郎們,都出來吧,讓這個天下聞名的勇將看一看你們的勇氣和決心!」
言畢,文聘張弓搭箭朝著戰馬便是一射,寒芒裹挾著冬夜的冰寒和殺意脫手而出,在夜色里划過一道電光後筆直的插在戰馬前方不足兩步之遠。
緊接著,一道火光在一側的民居中驟然亮起,然後是兩道、三道、數十道、上百道在長街的兩側點燃,好像是兩條火龍蜿蜒在長街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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