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鏡圓(2/2)
可就算是這樣,張鐵牛的眼神中卻依然充滿了憐惜、依戀,甚至還帶著七八分的崇敬。
張鐵牛如今已經是諸葛亮的親衛,這世上除了諸葛亮、劉備以及關羽兄弟二人外,恐怕就是劉備的其他謀臣糜竺、孫乾等人也不放在他的眼中,還有什麼人能夠值得他如此推崇呢?
別人或許不解,但張鐵牛自己卻是非常的清楚非常的明白。因為他就是被她從小帶到大的,她就是他的親姐姐,已故徐縣縣令的夫人張鴻安。
鴻安者,鴻鵠之志,以安天下。
張鴻安,本名紅岸。去年劉備兵敗徐州意欲投奔荊州劉表,結果被曹操算計,無奈之下只好在徐縣與曹操大軍交鋒,張紅岸的一家老小都在這場混戰中身故。
她已經心存死志,打算投於地下和自己的丈夫兒女相聚,卻為一名故人所救。
故人的一番言語讓她萌生了新的思想,她思索再三,終於放棄了心中的執念,更名鴻安與故人成了一對戰友,意欲在這個亂世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助朝廷早日平定天下還百姓一個安寧,並將自己的嫡親兄弟送到了諸葛亮的身邊。
「姐,你都想好了嗎?劉皇叔這一年來屢行仁政,又效仿東都前將軍的種種措施,如果不是荊州劉景升掣肘,相信荊州肯定已經大治,你真的不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張鐵牛這話說的很是張狂,仿佛劉備想要繼續在這豫州的一畝三分地上要有所作為都必須要經過張鴻安恩准一般,但張鴻安似乎同樣也沒有將劉備放在眼中。
「鐵牛,你是不是已經被大耳賊的小恩小惠給打動了?」張鴻安點了點頭,不悅的瞪了鐵牛一眼,警告之意異常明顯,「前將軍當初就說過,曹操最是奸猾,大耳賊卻是最為虛偽。
他與曹操都是一丘之貉,他的心中也只有天下。去年若非他的原因,你姐夫和你那一對外甥、外甥女又怎會含恨而終?我又怎麼會在這野寺中苟延殘喘聊度餘生?」
「可前將軍不也是這樣嗎?挾天子以令諸侯,難道這就是作為臣子應該做的事情?」顯然,張鐵牛受了劉備的蠱惑,忠君思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紮根。
張鴻安嗤嗤一聲冷笑,宛如山間的夜梟一般悽厲,臉色也由晴轉陰:「放肆,鐵牛我告訴你,大耳賊那套君君臣臣的思想休得在我面前提及,我根本就不吃他的那一套,否則下次就不要再來此處看我,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
一句話罵得張鐵牛噤若寒蟬不敢爭辯,張鴻安的臉色才逐漸平定下來,給張鐵牛倒了一壺酒,聞言勸慰。
「鐵牛,前將軍的確有挾天子之嫌,但他的一顆心卻是顧及萬民的,否則又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將皇權鎖在朝中,在治下推翻漢室歷代的賦稅制度實行均田制和租庸調製呢?
而大耳賊東施效顰,自忖無法與前將軍爭奪天下民心,這才祭起君君臣臣的大旗,無非是想通過這套思想告訴世人,他是高祖的血脈,他才是應該是這個天下的主人。
哼,前將軍一心為公,心中裝的是我大漢的萬千子民,天下元氣,而大耳賊卻是滿心為自己打算,他們做人孰高孰低難道你都看不見嗎?
更別說,當初大耳賊還曾借過前將軍的清河郡,後來還不是想趁著前將軍討伐袁紹之時渾水摸魚?這樣恩將仇報、唯利是圖的行徑世人早已心知肚明,恐怕也只有你們才敢相信他是一心為公。」
張鐵牛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雖然他依然相信劉皇叔絕非姐姐口中的那種人,但是姐姐一家的血海深仇終究與劉皇叔脫離不了半分干係,他也只能頻頻點頭回應。
「既然姐姐已經做了決定,小弟自當遵從,絕不敢心生異心,還請姐姐放心!」
張鴻安滿意的點了點頭,鄭重的從懷中掏出半面參差不齊的銅鏡交到張鐵牛手中,一字一句:「告訴你的上線,破鏡重圓,軍師決定重啟鏡圓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