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澤國江山入戰圖(1/2)
公孫康倒底是經歷過數十場戰役的一方人物,雖然在歷史中算不得有多出彩,卻也有那麼幾分激靈,聽得前方浩浩蕩蕩的轟鳴聲直貫雙耳,早已飛馬直向來路飛奔。
卻是苦了那些一心一意想追隨他活捉太史慈的遼東勇士了,公孫康前腳剛剛離去,洪水後腳就來到他們的眼前。
洶湧的洪水從上游一瀉而下,那巨浪撞擊在兩側的巨石上瞬間變化做無數的利箭向眾人射來。
飄飄灑灑,如天邊即將墜落的星辰;密密沉沉,似海口隨時倒懸的驚濤。緊接著,所有的利箭再次在海河中匯聚於一起,形成一道道撲面而來的銀山,一路馳奔,一路飛散,無邊的巨力在一剎那間就將河面填平。端的是:江河瀑布千丈玉,海面濤山萬尺銀。臨渝關下看看滿,海河溪前漸漸平。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遼東的水系便極為發達,其中黑龍江、松花江、烏蘇里江、綏芬河以及海河等水系更是名聞國中。
所以,遼東的勇士們也多有會水之士。可是,如果說昔日他們在水中還能被稱之為踏浪捉魚的弄潮兒的話,那麼今日他們就只能被喚之曰旱鴨子。
巨浪攜帶著奔雷的氣勢直面壓下來,步軍將士們早已嚇得手腳酸麻,魂飛魄散,一個個驚呼著丟掉手中的兵器、衣甲以及所有一切阻礙他們浮出水面的物事,拼命的向來路奔跑。
而遼東的鐵騎們同樣也驚慌失措,紛紛抽出腰間的馬鞭或者短刀長劍狠狠的擊打著胯下那匹曾經讓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馬,恨不得戰馬從此就肋生雙翼成了天馬,馱著他們一腳踏上岸邊的厚土。
洪水滔滔,將士倉皇,一時之間,那海河的淺灘上頓時人仰馬翻潰不成軍,數千遼東勇士仿佛熱鍋中的水餃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密密的緊挨著,在水中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整個海河淺灘已經化成一片澤國。
公孫康坐在馬上面如土色,右手緊緊的按在胸前,無邊的恐懼揪著他的心臟,陀螺也似的黑色影子在他的眼前飛速的旋轉,令他一陣陣的眩暈。
只差一點點,只差那麼一點點,他就和水中的將士們一樣,成了東海龍王的腹中之物。
公孫度卻是滿臉的悲憤,雙手青筋直冒,緊緊的抓住馬鞍,唯恐一不小心就從馬背上栽了下去。他強忍著心中的痛苦,臉色從青到紫,從紫到白,眸子裡也露出無邊的哀傷。
河中的那些勇士都是追隨他征討過高句麗、烏桓的勇士,他們哪一個不是能夠獨當一面的精銳,哪一個不是高祖口中守四方的猛士,哪一個又不是他公孫度視之如股肱的兄弟?
可惜,一場洪水下來,他們如今都失去了勇猛,成為了魚鱉的食物。整整五六千的遼東勇士,就這樣淹沒在滔滔的海河之中連一個泡都不冒起,如何不讓他哀慟?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悲傷,公孫度在馬背上搖晃了一下,終究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射出來落在岸邊的草葉上,斑斑點點,恰似朵朵曼珠沙華憂傷的綻放。
「父王!」
公孫康大急,策馬就欲向公孫度奔去,卻聽得一聲鼓角在前方炸響,接著便是無數的馬蹄敲打地面的聲音,他的心臟也跟著聲音劇烈的顫動。
幾息之間,前方的草叢中突然撞出一彪人馬,看那打扮,俱是白衣白甲白裘白馬,宛如一朵朵白色潔白的雲朵從烏七八黑的天邊飄了過來。
為首一員大將猿背蜂腰,一襲白裘籠罩在銀甲之外,一頭烏黑的青絲用一條如玉的絲帶輕輕一束,隨著戰馬的起伏飄飄灑灑,神色間卻是格外的溫文爾雅,說話也似溫暖如玉的君子一般。
「公孫升濟,聽說你很想見我一面?」
你特麼的是誰啊,我爹什麼時候想見你了?
公孫康一懵,公孫度卻已反應過來,努力的挺直腰背,顫顫巍巍的抬起長刀指著來者,一口鮮血再度脫口而出:「你…你就是王黎王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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