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烈火焚軀(1/2)
東莞城破!
大軍入城!
曹操並沒有等太久,從下令攻城開始到城門大開,時間的車輪只不過走了兩三個時辰,可是紀靈卻仿佛已經堅持了一個世紀。
如果從曹洪和曹純率領軍隊揮師東莞之日算起,他在城牆上已經堅持了兩天兩夜;如果從當年袁術落敗豫州被迫隱姓埋名逃亡徐州之日算起,他卻是整整謀劃了近五百個日夜。
饒是鐵打的意志,終究也只是血肉之軀,紀靈的身心早已千瘡百孔,疲憊不堪。
箭雨的洗禮讓他放棄了城頭上的對攻,雲梯和沖城車的輔助讓他無法發動有效的反擊,而落石的攻擊則讓他徹底的放下了據城負隅頑抗的謀劃。
反正都是死,早一日晚一日,於他又有何益?
當然,失去了城牆的護佑,並不代表紀靈就已經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他的手中還有刀,他的身後還有兄弟。
夏侯惇沿著雲梯飛奔而上來到紀靈的對面,沿途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他的眼神依舊冰冷犀利,他的長槍依舊尖銳明亮。
甚至在經過血腥的屠殺和鮮血的洗滌後,他的眼神更加的冰冷犀利,他的長槍也更加的尖銳明亮。
夏侯惇和夏侯淵是族兄弟不假,但他們二人都是在曹操剛剛舉起反抗董賊的大旗之時就率領族中男兒參軍的,經過十餘年的沙場廝殺和扶持援助,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不是那絲單薄的血脈關係能夠形容的。
想當初,蒲坂津之役,若非夏侯淵的援救他夏侯惇早已成為冢中枯骨,哪裡還能夠成為名揚天下的猛將?而後來華陰十面埋伏,又是夏侯淵親自下馬向張郃賠禮道歉,張郃也才放過了夏侯惇的一條賤命。
血脈雖已不親,生死卻高於骨肉。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想起夏侯淵萬箭穿心,夏侯惇就恨不得立即生啖了紀靈的血肉,此刻看見紀靈就站在前方不遠處,他的心中哪裡還忍得下去?寒鐵槍一提,口中一聲怒喝,整個人便如展翅的鷹隼般向紀靈撲了過去。
紀靈淡淡一笑和身而上,與夏侯惇廝殺成一團。
二人都是當世的猛將,打鬥的激勵讓正在生死搏殺的雙方將士看了也心驚膽顫。
寒鐵槍在夏侯惇手中,遠非他們手中的燒火棍可以比擬,長槍掃過匹練如血。槍頭碰著牆面飛石走屑,碰著身軀骨折筋軟,一桿寒鐵槍在夏侯惇手中變化莫測,時而如出海的巨龍咆哮翻飛,時而若下山的猛虎威震山岡。
紀靈的表現也並不輸於夏侯惇太多,雖然他時時都仿佛置身於怒海中的一葉輕舟,又或者像是颶風中的一株野草,但是他依然還在積極的抵抗。
他早就看透生死,可是他現在還不想死,或者說還不能死。他並不是商賈出生,卻也知道以一換一併沒有多少的獲益,他還想用他這條賤命多替主公搏殺幾個仇人。
夏侯淵是一個,夏侯惇或者也可以成為下一個!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一個必殺的機會。
柔不能守,剛不持久,這是當初他剛剛學武的時候,師尊教給他的刀意。舉重若輕,四兩撥千斤,這是當初在雒陽城中爭奪射聲軍司馬的時候,王黎讓他悟出來的道理。
他和夏侯惇在戰場上交戰數次,他也知道夏侯惇名不虛傳,遠非一般的武將可比,可是這樣的單打獨鬥卻還是他的第一次。他想要夏侯惇成為下一個夏侯淵,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等下去,只有夏侯惇力竭之時,他才能夠一擊而中。
然而,交戰了數十個回合之後,紀靈就已經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夏侯惇的實力比他高了不止一籌。
雖然夏侯惇一向以猛夫莽夫視於人,但是夏侯惇卻絕非匹夫之勇。他的武藝和槍法足可以排到當今天下前十,寒鐵槍在夏侯惇手中簡直就是如虎添翼,一招一式宛如水銀瀉地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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