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巧舌如簧生是非,添油加醋白染黑(2/2)
「誤會?有什麼誤會?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難道本州還會冤枉了他們不成?」劉璋眉毛一挑,掃了龐曦一眼,心中的怒火再度噴薄而出。
龐曦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主公,微臣並沒有質疑主公的認知和決斷,只是對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不太認可而已。主公當知,昔日龐某也曾在軍中任職,這類消息縱使沒有見過百十種,至少也不下三五十類……」
「龐太守所言不差,主公,末將在軍中也經常收到這類不確定的消息,細作們身在敵營,無法接觸到敵人真正的核心機密,往往道聽途說人云亦云,所以這類消息都需要進行仔細的甄別。
主公,兩位將軍都是西川本地人,他們為人忠義,又屢受主公的恩德,末將相信他們或許陷入到了危險之中,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背叛主公!」
龐曦的話還未說完,一名大將便來到堂上,將他的話題接了過來。
劉璋極目視之,只見堂下那人正是從荊州投奔而來的成都縣令李嚴李正方。此人在政治和軍事上都頗有見地,就是性情有些孤直清高難以與人相處。
李嚴的勸諫讓劉璋眼前一亮,畢竟李嚴和張、嚴二人沒有任何的交集,而李嚴本人也是一個性格孤傲寧屈不彎之人,他的話可行度不可謂不高,劉璋的一顆心漸漸的鬆弛下來,臉上的神色也漸漸趨於平緩,堂中的氣氛也愈發的平靜下來。
然而,平靜的河面下總是藏著洶湧的暗流,堂中早已有人看不得這幅文武和睦海清河晏的情景。
益州別駕從事張松和裨將軍孟達暗中相視了一眼,緩緩走到堂前,瞥了一眼李嚴,正了正衣冠朝劉璋遙遙一拜。
「主公,往日裡屬下瞧這兩位將軍露膽披誠、忠心不渝,也甚是覺得親近。可屬下也曾聽說過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如今我益州山河飄搖金甌一缺,頗有些朝不保夕的姿態。
從感情上來講,在座諸位將軍都希望兩位將軍忠貞不失,但是理智而言,我等卻不得不暗中留上一手啊。畢竟,兩位將軍一旦叛敵,我西川四十一州郡就將成為他人的疆域矣!」
好一個欲抑先揚,好一個張松,不過區區兩句話便讓堂中的氣氛再度複雜起來。
劉璋聞言,心中一震,臉上剛剛微微些許遲疑的意思,軍中猛將劉璝便從隊列里飛奔出來,一個箭步竄到張松身前,指著張松破口大罵。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張任、嚴顏和吳懿三位將軍都是我西川柱石,對於主公和西川的感情豈是你這種酸儒能夠理解的?如果你這酸儒再敢胡言亂語中傷我軍中宿將,休怪劉某砍了你的狗頭……」
張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心底卻哂笑不已。
眾人都在談論張任和嚴顏如何如何的忠貞,應當如何如何派兵救援,卻不知道劉璋早已對二人有了猜忌之心,也不知道劉璋根本就不關心兩位將軍的死活。
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江山,自己的生死。
果然,還不等劉璝的話音落地,劉璋便已經朝張松暗中點了一個頭。
張松急忙邁步而出,再次將場中的議論引到了高潮:「主公,屬下不敢質疑兩位將軍的忠心,但是屬下心中卻有一事頗為疑惑,還請主公解疑!」
「何事?」
「主公可知王德玉麾下大將趙子龍乃是童淵的關門弟子,與張任將軍是不折不扣的同門師兄弟?」
「本州知曉!」
「既然主公已知,那麼屬下斗膽問上一句,趙子龍一身武功臻至化境,一手七探盤蛇槍專克百鳥朝鳳槍,為何王德玉寧願將他放置於暫無戰事的荊州也不讓他前來與張任將軍一戰?難道是貴人多忘事,他王德玉忘記了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