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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脫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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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黎穿越到現在也不過過去了六七個年頭,算一算他也只有二十五六歲,說句不客氣的話,此刻他正是血氣方剛恰同學少年的時候。

可是,他畢竟來生在紅旗下張在新中國,他的思想還是不如千年前古人來得灑脫,來得決絕。

前一秒鐘二人還在稱兄道弟,後一秒鐘卻已拔刀相向。這種事於古人而言或者只是因為他們的志向不同,但是讓他選擇卻終究有些困難,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依然有些抵抗。

他已經見慣了他太多的生死,太多的離散。

傅燮的死,讓他感慨英雄易逝;公孫瓚的死,讓他唏噓剛過易折;關羽和周倉等人的死,讓他喟嘆人生無常;而無數黎民百姓的死,卻又讓他覺得「天地不仁萬物為芻狗!」

今日,他或許又將見證另一名故人的離去。

他沒有勝利的興奮,只有淡淡的憂傷,看著劉備那張被仇恨和野心扭曲了的臉,一首詩歌驀地浮現在心底。

一襲白衫鎏金鞍,恰得知己拜桃園。

狼煙鼓角旌旗動,策馬水墨入漢關。

彈劍飛跨孟津渡,沽酒長歌撥琴弦。

雒陽一別經數載,匆匆歲月嘆流年。

而今不為同袍澤,而今仇恨不共天。

遙望白衫棗紅馬,猶憶那年月正圓。

噫吁嚱!

嘆只嘆,似水年華改了容顏,昔日英雄今日奸。

人心不足蛇吞象,野心註定化塵煙。

王黎擺了擺手,掌旗兵大旗一動,趙雲、黃忠、張遼、顏良和甘寧五大猛將立時便如脫韁的野馬,帶著麾下的將士朝著山腰黃河一般奔騰而去。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五隻猛虎揮動著手中的亮銀槍、飲血刀、月牙戟、鑌鐵刀以及雙甲刀如幾尊殺神,一路上砍瓜切菜來回縱橫,仿佛割麥子一樣一茬接著一茬的將敵軍將士送到地府之中。

殘肢血雨,屍橫遍地。

看著將士們一觸即潰,紛紛拋下刀劍顧頭不顧腚的在趙雲他們手下狼奔豕突,劉備怒目圓瞪,恨不得能夠身化刑天,手舉雙斧上前將趙雲等人打一個七零八落。

一名副將僥倖躲過甘寧的刀鋒,孤身一人殺入敵軍大陣,一聲長嘯,奮力一躍跳下戰馬,長刀一揮,如長虹貫日彩虹追月,身前兩名敵軍將士已經人首分離。

「找死!」

一名校尉慘叫一聲,抽出胸前的長劍,大喝一聲,手中的兵戈忽然舞了一朵劍花,然後向前一卷,將前方那名敵軍擁入懷中,雙手猛地一握一插,長劍直透雙人後背。

秋雨霏霏,旌旗獵獵。

旗幟上那抹殘紅宛如勇士們傷口處滴下的血。

副將和校尉勇則勇也,可是他們也只是擋車的螳臂,撲火的飛蛾,王黎帳下的將士前赴後繼的谷中殺到山腰,他們很快就被淹沒在了洶湧的人群和滔滔的馬蹄之下。

劉備回顧著身後的白眊兵,一個個神情肅然,緊緊的注視著前方的戰事,神色堅毅而熾熱,憤怒而不屈。

這些都是當年劉備在冀州和徐州的時候培養出來的嫡系,他們隨著自己一路南征北伐槍林箭雨,他們的前胸後背甚至臉龐上都雕刻著他們的功勳。

他們是不屈不撓的戰士,也是熱血赤誠的男兒。

不管是在舒適安逸的日子裡,還是在艱苦亡命的搏殺中,他們的神色一如既往。哪怕是在青龍山峪口時,他們的頭兒陳到被黃忠生擒,他們的那顆忠心也不曾有半點的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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