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上兵伐謀(1/2)
「主公既已定下此策,那當以何處為突破口呢?」
「我青徐兩州北臨冀州樂陵國、東靠兗州泰山、魯郡和豫州譙郡,南近揚州淮南,這幾處皆為我等出兵之處。但是,如果我們要想立即引起天下注目,就只能兵伐樂陵國和淮南。」
「泰山、魯郡和譙郡或在主公治下,或親近與主公,主公為何不選擇這三處,反而要劍指樂陵淮南呢?主公當知一旦越過泰山等地,我們就可以多點開花直搗中原,打王黎一個措手不及?」
看了滿寵和鍾繇一眼,曹操苦笑一聲:「元常、伯寧,曹某未嘗不想從這幾處出兵呢?可是你們應該清楚德玉麾下的那支諦聽營有多厲害,他們雖然不會上陣殺敵,但是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曹某要想瞞過他們不引起德玉的警覺實屬不易啊!
想一想荊州劉景升,再想一想當年袁本初,他們哪一個不是手握重兵,他們哪一個又不是從一路的屍山血海中淌過來的?但是他們現在都去哪兒了呢?一個病死於德玉在雒陽給他們修繕的府邸之中,一個至今還漂浮在渤海之畔。
你們想過他們為何會如流星一般消失的如此之快嗎?除了他們本身的能力和才具不足之外,諦聽營的功勞也同樣功不可沒啊。要想減少德玉對我們的關注,我們就只能劍走偏鋒,或者由樂陵國入冀州,或者由定遠下淮南!」
「可是如此一來,我們一旦出兵就將立即直面冀州的高順、張郃、於夫羅等軍團,豫州的荀攸、李典、荊州的賈詡、徐庶、趙雲和張遼軍團以及六安的陸遜兵團,我們的壓力可不小啊!
高覽、張郃兩個莽夫姑且不提,或者只需要略施巧計就可以讓他們兵敗城下,但是豫州的荀彧、荊州的賈詡和徐庶卻非一般人可比,他們麾下的將士更是身經百戰,如果我們直取淮南,恐怕也非妥善之策!」鍾繇嘆了口氣,眉宇間仿佛有化不開的濃愁。
「元常說的不錯,賈文和與荀公達他們的確非我等輕易可以擊敗的龐然大物,但是我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曹操點了點頭,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決絕的看著鍾繇。 「兵出淮南固然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但唯一的選擇有的時候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德玉在荊州和六安擁有多個兵團,可是他們同樣也有可能腹背受敵四面楚歌,你們莫要忘記了,江東還有一隻猛虎在虎視眈眈的瞅著他們!」
滿寧和鍾繇心下嘆服,程昱和劉曄卻早已經走到曹操身前,堅定的凝視著曹操:「主公之謀屬下等敬佩之至,敢問主公何日啟稟討王,屬下二人願提一旅精兵隨軍衝殺!」
「雖然已至二月末,但春寒依舊料峭,此時上陣恐怕兒郎們有些縮手縮腳。」曹操抬起頭來,只見一顆流星從天幕的中央直奔西南角,在天空中劃下一道光芒之後悄然墜地,右手緊了緊拳頭猛的一握,厲聲喝道。
「當初長安和中原的血海深仇還在等我等去報,不管劉璋和孫堅最終定下來什麼時候,曹某等不了那麼久,三月初三,我等立即揮師南下,出兵定遠!」
……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這是唐朝詩人白居易當年寫下的《暮江吟》。
三月初三,雖然和九月初三差了整整半年,但是它們的夜晚竟是如此的相似,一樣的涼意,一樣的孤寂,甚至就連天邊的月牙兒也是一般的殘缺。
唯一不同的則是當年白居易是在江心帆船中寫下的這首詩,而現在欣賞著這輪彎月的卻在海上,渤海的萊州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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